“务必提高匹配度。”
“明天坐老张的车和沈厌回家。”
是沈厌的爷爷传过来的。
陶萄刚刚看完,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它自动在手机里删除了。
好像被什么入侵了。真是奇怪。
陶萄就低着头,前面的alpha收拾东西没坐稳板凳啪嗒一下摔倒碰到他的桌子,吓了他一大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把手机塞进去,飞快的收拾好书包混入人流中,只想尽快溜走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跟沈厌坐的同一辆车。
来回的omega和alpha很多,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校门口,果然看到沈家那辆低调但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他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厌已经坐在后座,正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眼睫低垂,侧脸线条冷硬。感受到陶萄上车,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狭小的车厢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陶萄紧紧贴着车门边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回到沈厌位于郊区的公寓,依旧开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花,即使是在这么冷的冬天。
有钱真好。
只不过屋内黑白灰的主色调,整洁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沈厌换了鞋,径直走向书房,似乎完全没有和陶萄交流的打算。
难怪柳姨之前说人多了又热闹的氛围。
好像是真的。
陶萄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他回到自己那个虽然宽敞舒适、却总显得像个客房的卧室,放下书包,重重地叹了口气。
中午主任再一次把他叫到办公室说起夏令营的事情。贫困生可以免一半费用且另一半可以学校报销。
只不过各科成绩都要优于国际部alpha的最后一名。
分数分数分数想想都头疼。
他鼓起嘴巴,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去。如此反复。
当务之急,是凑够下个月补习班的费用。之前为了避开沈厌,他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掉了买了那对看起来不错的袖口,当做礼物想要送给沈厌。
费用不菲,当然这是对于他来说。
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零用钱和之前攒下的压岁钱。
不过好像是自作多情。
沈厌什么都不缺。
他锁好房门,从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里,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小熊零钱包。这是妈妈留给他的,也是他仅有的、属于过去的温暖念想。
他坐到地毯上,将零钱包里的钱全部倒出来,有整有零,皱巴巴的。
陶萄开始认真地数起来:“一百,两百……五百七……八百三十……”他数得极其专注,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声地念叨着,“还差一百七十块……下周五之前必须交齐了。”
他把纸币按面额整理好,硬币叠成一摞,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活像一只在囤积过冬粮食却发现存货不足的小仓鼠,既焦虑又认真。
他完全没注意到,卧室的门并未完全关紧——他刚才进来时心神恍惚,只是轻轻带了一下。
沈厌原本是想到客厅倒杯水,路过陶萄房门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细碎的、数数的声音。他脚步顿住,透过未合拢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少年背对着门口,纤瘦的脊背微微弓着,正对着一小堆钞票和硬币发愁。
那个干干净净的小熊零钱包被随意放在一边。旁边是一个皱巴巴的红色存折簿,沈厌的目光落在存折上,眼神微动。
“还差好多啊……”陶萄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点沮丧,他拿起那叠整理好的钱,又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肩膀垮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在做什么?”
陶萄被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硬币“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毯上。他猛地回头,只见沈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身形高大,几乎挡住了走廊的光线,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以及他面前那堆“巨款”。
陶萄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手忙脚乱地想用身体挡住地上的钱,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没什么!我……我在整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