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难受地扭动呻吟,而是陷入了深沉而满足的睡眠,呼吸均匀,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也渐渐消退,只剩下恬静的睡颜。他依旧紧紧蜷缩在沈厌的怀里,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安全温暖的港湾。
沈厌几乎一夜未合眼。过敏反应折磨着他,陶萄无意识的贴近和依赖更是对他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他清晰地感受着怀中omega每一寸肌肤的温度,每一次呼吸的起伏,omega的气息无孔不入,让他的过敏症状持续不断。
当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雨声也渐渐停歇。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抽离自己的身体。沉睡中的陶萄似乎感知到热源的离去,不满地蹙起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手下意识地在空中抓了抓。
什么都没有抓到。
空唠唠的手指在空气中来回寻找,像一根被风吹过的夏天的羽毛,在燥热的无风的空气里短暂飘落最后蜷缩在了一旁。
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只有前一缕微风知道。
他站起身,快速而无声地穿好外套,深深凝视着床上再度陷入独自沉睡的omega。
陶萄的睡颜安静乖巧,腺体的红肿已然消退,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alpha气息残存表面,证明着昨晚的一切。
沈厌的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暗色。他弯腰,拾起那条被遗忘在床角的、浸满了alpha信息素的围巾,重新塞回omega的身侧,再一次替他掖好被子,重新带上信息素手环,吸收掉黏腻的蜜桃味道。
然后,他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打开门,融入了破晓前最深的夜色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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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陶萄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久违的神清气爽。身体不再滚烫无力,腺体也恢复了平静,只是残留着一些过度使用后的轻微酸胀感。
发情热竟然……过去了?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光洁的皮肤。胸口处的血瘀也淡了一些,只留下一点点青色的痕迹。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好闻的冷冽气息,但仔细去闻,又仿佛只是错觉,更多地是被雨后清新空气和淡去的山泉的清香味所取代。
昨晚的记忆如同破碎的梦境,模糊而不真切。他记得很难受,很渴望,好像……还梦到了沈厌?
想到那个名字,陶萄的脸颊微微发热。他记得梦里似乎真的有雨过天晴的青草味道,还有一个冰凉舒适的拥抱,甚至……还有一个轻柔的车厘子的甜味。
“真是……烧糊涂了。”他小声嘟囔,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荒唐又羞耻的“梦境”碎片甩出去。
沈厌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用信息素安抚他,甚至……吃到100块钱500g的美味车厘子?
这简直是他渴望到产生的离谱幻觉。
“什么时候可以实现车厘子自由啊!”
他低头,用力吸吸空气中的甜味,随手拿起手机翻到豆豆蔬果看看有没有降价的平替。
翻了半天,好像还是砂糖橘最便宜。
10块钱五斤。
“算了。”他放下手机,砂糖橘可能上火,感冒,再次发热就不好了。
接着他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又查找车厘子的图片,挤上拖鞋在床边呆了很久。
过了会儿,陶萄偏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和已经空了的安眠药板,思绪又拉回几分钟前,看来是安眠药最后起了点作用,再加上他自己硬扛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次发情期似乎结束得比以往快一些。
真的是太棒了。
他下床,穿上不太合适的凉拖鞋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雨后初霁的天空湛蓝如洗,一切阴霾和潮湿都被一扫而空。
他的身体轻松了,心情也莫名变得明朗。只是心底最深处,似乎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仿佛遗失了某种极其重要却虚幻的美好。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此刻想起,指尖都仿佛残留着触碰过微凉皮肤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