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护士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位先生留了这个。”
护士从小推车里取出一个名片递给他,陶萄接过时闻到了一股刺激的中药味,那味道对陶萄这个白开水来说无疑是一个苦瓜炸弹,气味狡猾的钻进他的鼻子,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变成了被人揉过得纸团,所有的五官都挤在一团。
陶萄连名片上的名字都没有看清,连忙塞进病号服里,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堆成一个小山才挤出一个笑容给护士,笑嘻嘻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对了,刚刚送你来的人打电话说待会儿要接你回家治疗,你收拾一下吧,医生正在给你配置药片和抑制剂,一会儿你记得带走。”
护士说完就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只小麻雀正好飞累了停靠在铝合金边框上,翅膀还抖落了几片残存的落叶。
等护士走后,陶萄百无聊赖的捂住自己的鼻子,小心翼翼的拿出被窝里的名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嗅觉太敏感,他总觉得这气味苦的呛人,完全不像前天他闻到的味道。
他抽出名片,上面写着-----沈崇仁三个字。
“是沈厌的爷爷吗?”陶萄盯着那一张名片看了许久,小麻雀叽叽喳喳叫了两声,他扭头看向窗边,小麻雀振振翅膀飞走了。
陶萄慢吞吞的看着自己右手臂上的针管,透明的输液管被高高的挂在支架上,还有三瓶完整的吊瓶结结实实的的挂在一起作伴,正在饱受折磨的淡黄色液体咕嘟咕嘟的顺着血管流入身体,明明暖气更加充足,陶萄却觉得手臂被冰凉的液体浸泡的有些疼。
他叹了一口气,心里想,应该是输太久了吧。
......
陶萄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好像这两天不是在住院就是在睡觉。
他又动了动正在输液的手,手指无力的握了握拳,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严肃又柔和的声音。
“陶萄,你感觉怎么样?”
沈崇仁盯着信息素浓度仪器,又偏头看正在整理衣服的omega,发出关心的声音。
“我很好。”陶萄谨慎的回答,总觉得这是一场考试,且不会轻易过关。
“我已经打听到你妈妈的消息。”
沈崇仁一针见血,完全拿捏了他的命脉。
“不过,她现在过的不是很好,我已经派人给他送了一些物质上的东西。”沈崇仁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拉过桌椅坐在陶萄面前。
“那您可以带我去见他吗?”陶萄捏紧自己的双手藏在被子里,不想他被人发现他急迫的心情。
“恐怕不行。”alpha果断拒绝。”为什么?”
“你妈妈在m国,你要知道,最近那里很不太平,新型病毒正是从哪里传播过来的,所有东西都不好办。”
“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陶萄知道,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帮你,自己在这位董事长面前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
“你这孩子还是挺聪明的。”沈崇仁从包里拿出一张合同和一些资料递给他,然后接着说。
“这是你母亲现在的资料,她现在正住在被我们安排的房子内,很安全,每周会有人给她送食物,你可以放心。”
陶萄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资料,上面有几张图片,是她妈妈正在便利店打工吃泡面的场景。
小的时候她是最不允许他吃泡面的,说不健康,现在为了省钱还是自己偷偷吃了。
陶萄抱着那几张照片,眼泪不知觉的落了下来,慈爱的alpha连忙让助理递过去纸巾。
陶萄哭的有点哽咽,泪眼婆娑的擦着眼泪一遍询问合同的事情。”那您需要我帮您做些什么?”
“和沈厌订婚。”沈崇仁言简意赅。
“可是我们家……财富还挺少的……您确定吗?”
这句话倒是让沈崇仁憋不住了,无奈的笑了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我们家不看重这些。”
“那……沈厌不同意怎么办?”
“他不需要同意。”
陶萄还想挣扎一下,可怕的alpha直接下了死命令,“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只需要老老实实待在沈厌身边,帮他度过一次易感期就可以。”
他的表情严肃的让人害怕。
“好吧。”
alpha眼神瞬间柔和,没有一点茧包裹的手指轻拍着他的肩膀。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孙媳妇。”
陶萄答应了,手指放松下来。没想到这么简单。
看来这位老爷爷还挺和善的,没有他感觉的那么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