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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225节(1 / 2)

“也为陛下,为太子殿下,”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了更深的意味,“打下一份更厚的贺礼。”

周勃怔怔地看着韩信,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许多,却已站上兵家巅峰的兵仙。

他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但那份属于老军人的热血,似乎也被韩信眼中那灼热的光芒点燃了些许。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跟随高祖皇帝征战四方时的豪情。

谨慎持重要有,但开疆拓土,需要的正是这种一往无前,敢于挑战一切强敌的锐气!

良久,周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凝重渐渐化开,他重重一拍韩信的臂膀,沉声道:

“好!既然大将军心意已决,有此吞吐天地之志,老夫便替你守住这西域后方!粮草民夫,必源源不断!西域诸国,绝无一人敢乱!”

“你只管向前!去会会那个万王之王!”

“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汉兵锋之盛,究竟能至何处!”

帐外,夜色渐深。

疏勒城中,暗流仍在涌动,但汉军大营却已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惊人的运转起来。

无数的命令下达,无数的士卒调动,无数的粮草器械被清点装运。

一场跨越葱岭、直指中亚腹地的远征,已箭在弦上。

韩信望向西方夜空,那里星辰闪烁,在昭示着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征服之路。

试剑天下,岂能止步于葱岭?

昭武八年,夏末,阿姆河中游平原。

天空是那种毫无杂质的湛蓝,烈日撒在广袤无垠的灰黄色原野上。远山如黛,近处只有稀疏的骆驼刺在热风中摇曳。

空中弥漫着尘土,马粪和大战前夕令人窒息的寂静。

平原两端,两支迥然不同的军队,已然列阵完毕。

东侧,汉军阵线。

玄色的旗帜在干燥的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金色的龙纹在烈日下反射着威严的光芒。

五万汉军精锐,阵列如山,沉默如铁。

最前列,是经过改良的,加装了轮轴和铁皮蒙面的大型橹盾车,以及部分缴获自西域、又经汉军工匠加固的战车,它们首尾相连,成了一道移动的钢铁矮墙。

橹盾之后,是三层强弩手。

他们手中的蹶张弩或腰引弩,皆已上弦,黑沉沉的弩机闪着寒光,特制的三棱破甲锥箭在箭槽中蓄势待发,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幽蓝——

那是淬了西域特有毒草。

弩手之后,是如林的枪戟。

长戟如荆棘丛生,陌刀如雪亮的刀墙。

这些步卒身披两当铠或札甲,头戴红缨铁胄,面容肃穆,眼神坚定。他们是汉军的脊梁,经历过北逐匈奴的淬炼,早已见惯了生死。

两翼是周亚夫统领的汉军轻骑和部分归附的西域弓骑兵。

汉骑矫健,西域骑手彪悍,他们控着躁动的战马,如同即将离弦的箭矢。

中军大旗下,韩信立马横枪,玄甲映日。

他并未戴兜鍪,只是简单束发,目光平静地越过己方森严的阵列,投向远处那片正在缓缓涌动,反射着刺目光芒的铁流。

西侧,帕提亚军阵。

与汉军严谨的几何方阵不同,帕提亚军的阵型更显厚重与冲击感。核心是三万名士兵,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前列那八千名铁甲骑兵。

这些骑兵是帕提亚帝国的骄傲,也是他们称雄西亚的资本。

人与马皆披挂重甲,战马覆盖着用铁片或皮革连缀而成的马铠,只露出眼睛和口鼻。

骑士则从头到脚包裹在精工打造的鳞甲或锁子甲中,头戴带有护鼻和颊帘的尖顶盔,面甲放下后,只留下一双冷酷的眼睛。

他们手持长达四米的重型骑枪,枪尖在阳光下寒光点点。

仅是这样静止地列队,就已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仿佛一群来自神话时代的钢铁巨人。

铁甲骑兵之后,是数量更多的传统轻骑兵和步兵。

轻骑兵善射,机动灵活。

步兵则手持长矛大盾,构成坚实的后阵。

帕提亚东方总督阿萨息斯身着华丽的镀金铠甲,站在一处土丘上,眉头紧锁。

汉军来得太快,太突然。

他仓促集结的这支军队,已经是东部行省能拿出的最快反应力量了。他深知己方重骑的冲击力无敌,但对面那支军队的阵势……

太过严整,严整得让他有些不安。

那些奇怪的车辆,那些密集得可怕的弩箭……

“总督大人,汉军阵列严密,两翼骑兵似乎想包抄。”

副官低声提醒。

阿萨息斯冷哼一声,压下心头的不安,举起了手中的权杖,“帕提亚的勇士们!让这些来自东方的无知蛮族,见识一下万王之王铁骑的威力!重骑兵,冲锋!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