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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214节(2 / 2)

“若吴王不服,”刘昭的声音转冷,“若其敢有怨言,敢借机生事,甚至敢反——”

她顿了顿,“那便是藐视朝廷,心怀异志!朕正好借此,整顿藩国,收其权,削其地!吴国富庶?甲兵精良?朕倒要看看,是朕的北军铁骑利,还是他的吴地之兵勇!是朕的府库粮饷足,还是他的盐铜之利能支撑一场国战!”

这番话杀气凛然,许砺与陈平听得心潮澎湃,又倍感压力。他们知道,皇帝这是要借此事,彻底扭转以往对藩国怀柔的政策,树立中央不容挑衅的绝对权威。

“臣等遵旨!”

“去吧。”刘昭挥袖,“将朕的意思,明明白白地传达下去。”

许砺与陈平退出宣室殿,殿门在身后合拢。

夜色已深,未央宫的重重殿宇笼罩在星月之下。

第224章大汉棋圣(四)待会儿,听我号令……

原本因吴王驾临而略显喧闹的府邸,此刻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悲痛与压抑的狂怒之中。

所有的赏玩、饮宴都停了,仆役们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尖,府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令人窒息的焦灼。

正堂内,白幡已经挂起,正中停着一口尚未盖棺的楠木棺椁,里面躺着面目经过整理,依旧能看出额角致命伤痕迹的刘驹。

刘濞站在棺椁旁,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儿子苍白冰冷的脸,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悲恸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肝。

刘驹是他最宠爱、寄予厚望的嫡长子,聪明、骄傲,像极了年轻时的他。他带他来长安,是想让他见识帝都繁华,结交权贵,为将来承袭王位、铺路。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是死在皇宫里,死在一个八岁女娃娃的棋盘之下!

“驹儿……我的驹儿……”

刘濞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声音嘶哑。

锥心刺骨的悲痛,还掺着被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刘昭!刘曦!”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的儿子,堂堂吴王世子,竟然因为几句口角,就被那个黄毛丫头活活打死!

而朝廷呢?不仅没有立刻严惩凶手,给个说法,反而派兵围了他的邸舍,美其名曰护卫!

这是护卫吗?这是软禁!

是监视!是羞辱!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从宫里隐隐传来的风声——

皇帝召见了廷尉和丞相,不是在商讨如何处置凶手,而是在搜集他儿子悖逆的罪证?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刘濞一拳砸在棺椁边缘,厚重的楠木发出沉闷的响,“我儿分明是惨遭毒手!她刘昭想包庇自己的女儿,就想往我儿身上泼脏水?做梦!我刘濞不是那些任她拿捏的软柿子!”

然而他也只能无能狂怒。

他身在长安,身处帝国的权力中心,被护卫得水泄不通。

他想闹,想质问,想为儿子讨回公道,却连这邸舍的大门都难以自由出入。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必须找人,找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他想到了宗正刘交。

刘交,是刘昭的叔父,也是刘濞的叔父。

“备车!去宗**!”

刘交刚刚从宫中回来不久,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色。

一边是强势的皇帝和确凿的世子悖逆证据,一边是悲痛欲绝、实力雄厚的吴王。

他这个宗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听说吴王刘濞来访,刘交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请吴王到偏厅相见。”

刘濞几乎是冲进偏厅的。他来不及寒暄,看到刘交,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未语泪先流,“叔父!叔父要为侄儿做主啊!驹儿……驹儿他死得冤啊!!”

他这一跪一哭,情真意切,刘交连忙上前搀扶,“吴王快快请起,世子之事,老夫亦深感痛心,唉……”

刘濞顺势起身,却不肯坐,就站在那里,涕泪交流,将事情的经过哭诉了一遍——

“……叔父,驹儿纵有千般不是,他终究只是个孩子,罪不至死啊!”

刘濞捶胸顿足,“那棋盘何等沉重?她一个八岁孩童,若非心存恶念,岂会下此毒手?这分明是故意杀人!陛下……陛下却听信一面之词,不仅不严惩凶手,反而派人围我府邸,搜集什么悖逆之证!这是要让我儿死了都不得安宁,还要背上污名吗?叔父,您掌管宗室,最重族亲情谊,您说说,这公平吗?这让天下宗亲如何看?寒心啊!”

这确实是一桩惨事。

“吴王,你的痛楚,老夫明白。”

刘交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语气沉重,“老夫刚从宫中回来,陛下确有她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