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抠搜成这样了,还有别的办法吗?
不行有钱了再说呗,家业慢慢攒,他陈家不就是,都是攒出来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更何况,陛下能想出此策,足见其心思之深、眼光之远。我等为臣者,当尽力为其补足细节,助其将此奇策落到实处。”
许负与陆贾对视一眼,还得是陈公。
“陈大夫此言,切中肯綮。”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伏案,开始为皇帝那“羁縻为主,渐次消化”的北疆大计,填充血肉,锻造筋骨。
当刘昭将许负的奏折看后,觉得还得是平平,怪不得她爹这么信重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她丝滑的忘了那天怎么在心里骂人老登了。
这事先这么着,后面她富了,有钱有人了再管得更深点,其实只要草原不统一,对中原危害就没那么大。
一旦统一了,那就是地狱模式,除非直接热武器,但这种事还是比较难,这个就不是她能管的了,她活不那么久。
相信后人的智慧。
刘昭将初步议定的北疆治理方略告知周勃,命其依策整固防线,并协助筹备首批榷场事宜。
周勃虽对文绉绉的羁縻、商贸之策不甚了了,但皇帝有令,又有陆贾从旁解释,便也领命,着手准备。
她不再耽搁,带着安宁公主刘婧、韩信、灌婴等主力大军,以及部分归附的匈奴贵族代表,浩浩荡荡南返。
消息早已传遍沿途郡县。
当皇帝龙旗出现在蓟城视线之内时,这座刚刚经历大战,又作为此次辉煌胜利后勤中枢的北疆重镇,彻底沸腾了。
“陛下凯旋!陛下万岁!”
“大汉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行宫所在。
街道两旁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有本地居民,有闻讯从周边赶来的乡民,更有许多在此役中幸存的边军家属。
他们脸上洋溢着近乎狂热的光。
刘昭骑在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着玄色戎装,外罩猩红披风,腰间佩着赤霄。
阳光洒在她年轻的脸上,映照着眉眼和扬起的唇角。她身后是肃穆威严的汉军仪仗,是猎猎作响的龙旗,是眼神崇敬的将士,以及那辆载着安宁公主,装饰着华丽帷幔的马车。
每前行一步,欢呼声便更高一分。
“看!那就是陛下!真年轻啊!”
“陛下斩了匈奴单于!”
“不止呢!陛下还带兵打到龙城去了!把匈奴老巢都端了!”
“安宁公主也回来了!”
“陛下万岁!大汉万岁!”
声浪几乎要掀翻蓟城的天空。
刘昭起初还能保持矜持的帝王威仪,向两旁微微颔首。
但随着欢呼声越来越炽烈,无数感激、崇拜、狂热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她心中那点疲惫,都被这滔天的声浪冲刷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滚烫的成就感,以及被这过于热情场面吵得耳朵疼。
真的,太吵了。
欢呼声、锣鼓声、甚至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唢呐声,混杂在一起,冲击着耳膜。
百姓们拼命往前挤,试图更近地看一眼他们的陛下和得胜归来的大军,维持秩序的兵卒声嘶力竭地呼喊,直接被淹没。
刘婧坐在马车里,透过纱帘望着外面人山人海的景象,听着那震耳欲聋的万岁声,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泪水里满是回到故土的安心,还有身为汉家公主的骄傲。
韩信和灌婴一左一右护卫在皇帝侧后方。
韩信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紧握缰绳的手,显露出他内心的激荡。这是最高的荣耀时刻,而他是这支荣耀之师的主帅。
灌婴则咧着嘴,不时向道路两旁挥手致意,引来更热烈的回应,他很是得意。
队伍在几乎寸步难行的欢呼中缓缓移动,终于抵达了临时设下的行宫——
刘昭下马,踏上台阶,转身面对依旧沸腾的民众。
她抬起手向下一压。
那震天的喧嚣,竟然以她为中心,安静下来。
无数双眼睛热切地望着她,等待着她说话。
刘昭清了清嗓子,运足中气大声说,“蓟城的父老乡亲们!将士们!”
“朕,回来了!”
“带着大胜,带着安宁公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