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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77节(1 / 2)

这里面有风险,更有机遇。

陆贾率先起身,长揖到地:“陛下深谋远虑,老臣虽愚钝,愿竭尽所能,助陛下成就此事功!”

张苍、许砺、陈平、韩信、许负亦相继起身,郑重行礼:“臣等,愿随陛下,共谋大业!”

刘昭看着他们,心中稍定。真正的艰难还在后面,但至少,她已经向核心团队表明了方向,播下了种子。

接下来,就是依靠科举选拔的新鲜血液,依靠这些重臣的智慧与执行力,一点点地将这蓝图,变为现实。

窗外,天色渐暗,但温室殿内,却仿佛亮起了一簇指向未来的灯火。

刘昭并没有找萧何,一来他年龄实在太大了,他比刘邦还年长,正史上刘邦一去,他也相继走了。

人老了不应该再操心太多事,更别说接受新思想,新的格局。

萧何这后半生,为了大汉鞠躬尽瘁,晚年还是安生一些吧,做个享尽尊荣的老丞相,没什么不好。

至于曹参周勃等人,还真不能找,因为他们就是功勋王侯,人是会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受损的利益,而不是大局观。

跟他们一说还有什么前景可言?

还没开始阻力就开始了。

刘昭办完公事,觉得有些累,天晚了,青禾走了过来,“陛下要传膳吗?”

刘昭想了想,“去商夫人那吧,朕去看看他。”

“诺。”

青禾吩咐下去,陛下要摆驾商夫人处,在那摆膳。

商羽正对着一卷乐谱出神,殿内陈设素雅,除了必要的家具,并无过多奢华装饰,只在窗边摆着一盆兰草,显出主人几分清寂的品味。

听得宫人通传陛下驾到,商羽微微一怔,立刻敛容起身,快步迎至殿门。

刘昭的步辇已至阶前,她披着一件红色斗篷,在初冬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挺秀。商羽拱手而拜,“妾身恭迎陛下。”

“起来吧,不必多礼。”她抬步进殿,自然地解下斗篷递给青禾,目光扫过案上的乐谱,“又在研习新曲?”

商羽起身,他示意宫人奉上热茶,垂首答道:“闲来无事,温习旧谱,让陛下见笑了。”

刘昭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暖了暖手,看向商羽。

烛光下,他穿着月白色的深衣,领口袖边绣着极淡的云纹,衬得面容愈发沉静美貌,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坐吧,这里没有外人。”刘昭示意他在下首坐下,“伤势可都大好了?天气转寒,旧伤处可会不适?”

商羽依言落座,姿态依旧端正:“谢陛下关怀,已无大碍。太医署配的药膏很好,冬日亦不觉酸痛。”

刘昭沉默了片刻,殿内只闻炭火轻微的燃烧声。“商羽,你入宫也有些时日了。这宫墙之内,可还习惯?”

商羽有些紧张道,“陛下恩典,臣衣食无忧,宫人亦恭敬,并无不惯之处。”

第191章谁主沉浮(一)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只是并无不惯吗?”刘昭看着他,很理解刘彻喜欢的都是身份低微,容貌一绝的人,毕竟一个美人百依百顺,绞尽脑汁争宠,她又不需要顾忌任何心思,甚至不需要去猜他在想什么。

因为无关痛痒,可以给予宠爱,也可以置之不理,不需要有任何利益权衡,毕竟朝堂上斗法已经很累了。

后宫里再是一群要费心思的,有句话说得好,不如死了算了。

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那日你为朕挡了一剑,后来朕问你,可要侯爵之封?可要万金之酬?你拒绝了,要这后宫之位,你后悔吗?”

商羽闻言,缓缓抬起头,烛光映着他清俊的眉眼,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惶恐,只有一片诚挚。

“陛下,”他的声音好听,配上那含情目,更是柔肠百结。“那一剑,臣并未多想,只是看到寒光冲着陛下来,便觉得,若陛下有失,这天地都要塌了。”

说着话,紧张感如潮水般退去,既然陛下问到了这里,那些辗转反侧的心事,那些深藏肺腑的话语,似乎也有了宣之于口的契机。

他的目光不再闪避,坦然地迎上刘昭的视线,声音如同溪流叩击着石头,“那日陛下问臣要何赏赐,侯爵万金,自是常人梦寐以求。可对臣而言……”

他略一停顿,“侯爵之尊,万金之富,固然令人心动。可那些东西,放在臣身上,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虚名浮财。臣一介乐籍,侥幸救驾,得蒙天恩骤登高位,纵使封侯拜爵,又能如何?不过是长安城中多一个战战兢兢,无所适从的新贵,依旧是浮萍无根,与这繁华帝都格格不入。

“但入宫不一样。”他看向刘昭,眼中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她的身影,“陛下可还记得,臣第一次为陛下奏琴,那夜风雨飘摇,心悦君兮,臣所唱亦发出肺腑。”

“后来,臣有幸再为陛下抚琴,得见日思夜想之人,”商羽的眼神变得温柔而专注,“再后来便是那场惊变。”

提及遇刺,他的声音微微发紧,“若能以此残躯,换得陛下周全,便是值得。后来重伤昏迷,朦胧间,听到陛下焦急的声音,感到陛下握住臣的手……那时便想,若能活下来,真好。”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稍稍平复,“醒来后,陛下问臣要何赏赐。臣拒绝侯爵万金,并非清高,也非不慕荣华。而是因为臣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

商羽的目光牢牢锁住刘昭,那里面沉淀着长久以来的倾慕追随,以及近乎信仰的诚挚,“臣想要的,是能离陛下近一些。不是以功臣、外臣的身份远远仰望,而是能在这重重宫阙之中,有一方天地,可以偶尔见到陛下,听到陛下的声音,知道陛下安好。陛下政务繁忙,殚精竭虑,臣无力为陛下分忧前朝之事。但可以在陛下疲惫之时,为陛下奏一曲清心之音,在陛下烦闷之际,为陛下备一盏安神之茶。”

他的声音愈发低柔,带着真切,“这后宫之位,于臣而言,却是陛下给予的一个归处。在这里,臣不必再忧虑明日漂泊何方,不必再思量如何应对权贵眼色。臣只需做好一件事,安分守己,不惹是非,静静等待陛下偶尔的驾临。哪怕十日半月,乃至更久才能见陛下一面,但只要知道,这宫里有一盏灯是为陛下而留,臣这颗心便是安定的。”

“陛下问臣是否习惯宫中生活,”商羽微微垂下眼帘,复又抬起,眼中水光潋滟,却并非哀伤,“宫中规矩森严,言行需谨慎,确是拘束了许多。可这些拘束,与能留在陛下身边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臣所学音律,本是悦人之技。从前悦的是四方宾客,如今只悦陛下一人,足矣。”

“陛下是天子,胸怀四海,肩负万钧。臣微末,不敢妄言懂得陛下肩上的重担。只愿以这微末之身,在这深宫一隅,做陛下片刻的闲适与安宁。这便是臣所求,亦是臣之幸。如何会后悔?”

他将一番肺腑之言,娓娓道来,没有华丽辞藻,没有虚与委蛇,只有最质朴的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