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42节

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42节(1 / 2)

儿买敬上

又及:报纸头条乃儿为吸引读者、宣扬父亲与留侯高义之微末巧技,内容堂堂正正,父亲明鉴。市井流言,愚者自愚,智者自智,父亲一笑置之即可。

陈平看着这封信,尤其是最后那又及,气笑了。

好,很好。

坑了爹,引爆了全长安的谣言,然后连夜卷铺盖跑路,躲到报社去了?还搬出太子殿下来当挡箭牌?

“微末巧技”?“一笑置之”?

陈平气得胸口发闷,捏着信纸的指尖都泛了白。他陈平纵横捭阖大半生,算计过君王,离间过诸侯,坑杀过对手,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还他娘的是被自己亲儿子给坑的!

向来只有他陈平一计出,黄金万斤,别人想求他出个主意、递句话,哪个不是捧着金山银山、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他的名声,他的威望,他的不好惹,那是他用狠辣的谋略和深不可测的手段堆砌起来的,是他在朝堂上安身立命、让人又敬又畏的根本!

可现在呢?

他这好儿子,用区区一个半两钱一份的破报纸,就把他陈平和张良这两个跺跺脚朝堂都要震三震的名字,当成了街头巷尾吆喝的噱头!

吸引一群泥腿子围观议论!

他陈平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窝火的是,这逆子还一副“我为你好”,“我是在宣扬你高尚情操”的混账逻辑!

市井流言?愚者自愚?

这长安城有多少愚者?

又有多少智者是乐得看热闹,暗中推波助澜的?

这谣言一旦起来,就像泼出去的脏水,还能指望它自己蒸发干净不成?

到时候,“陈平张良不得不说的故事”怕是要演化出八十个香艳离奇、狗血淋漓的版本,在茶馆酒肆代代相传!他陈平一世英名,难道就要跟这些下三滥的传闻捆绑在一起?

上回因为这倒霉儿子,他就赔了一万斤金,告诉他不要掺和。

这才多久啊?!

啊?!

于是,刘昭在太子府又看见陈平了,她看着对面皮笑肉不笑的陈平,有点尴尬,侍女上茶后退了下去。

她独自面对陈平,哎,这事,这事她也不知道啊!

她也没想到陈买这么虎啊。

她虚握着拳咳了咳,“君侯,此事,孤实不知啊——”

陈平这回可不客气,太子怎么回事,怎么收钱还不办事?

“是吗?方才平进府时,怎么还听到殿下在笑?”

还是大笑。

刘昭正经了些,“是这样的,孤受过陆老师专业礼仪课,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陈平深深地看她,“臣花了万斤金,倾尽家财,只这么一个孩子,只希望他远离是非,怎么还被殿下搅进是非中心了?”

刘昭大惊,“竟有如此之事?!”

第153章风雨欲来(三)太子这是要干什么?……

刘昭的装傻充愣把陈平气笑了,“殿下,臣先前献金,便是只想他无病无灾安稳度日,殿下何故要将他往风雨里推呢?”

怎么说科举的资金多亏了陈平,刘昭有些不好意思,“君侯爱子之心,孤能体会。可雄鹰庇护于羽翼之下,永远无法翱翔九天。陈买非是池中物,君侯难道真愿他一辈子活在您的安稳安排之下,庸碌此生?如今他凭己之力,做出一番事业,虽方式欠妥,惹来非议,但这份胆气、这份担当、这份搅动风云的潜力,不正是传承自君侯您吗?”

陈平可不是韩信,不吃刘昭这饼,“殿下,”他缓缓开口,声音像一把钝刀子,慢慢磨掉刘昭话语中那层理想主义的光晕,“您说的都对。雄鹰是该翱翔九天,潜龙勿用终非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看向刘昭,“但殿下可知,这九天之上,不仅有风和日丽,更有雷霆霹雳、鹰隼环伺。潜龙出渊,亦可能撞上磐石暗礁,粉身碎骨。”

“臣就这么一个儿子。”陈平说到此,有些生气,陈买怎么不是个女儿,女儿哪会这么坑爹?

“臣不求他闻达于诸侯,不求他立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功业。臣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将来在臣的墓前,能规规矩矩地磕个头,烧炷香。这难道很过分吗?”

“至于胆气、担当、搅动风云……殿下,臣在乱世沉浮数十载,见的胆气太多了,死的担当也不少,至于搅动风云者,又有几人能善终?臣自己便是靠着搅弄风云走到今日,其中凶险,如履薄冰,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臣岂能不知其中利害?又岂忍心让唯一的骨血,再踏此荆棘之路?”

刘昭一时语塞。

这事确实是她不厚道,算计在前,陈平直接过来怼人,并且不吃饼,她有什么办法?

陈平看着刘昭沉默,他语气稍缓,“殿下,《民声》报既然是殿下大业的重要一环,臣明白。殿下需要人去做,需要一把快刀,这臣也明白。但为何非得是陈买?东宫英才济济,寒门士子亦多渴望机会者,殿下大可择其锐利而心志坚韧者用之,何必非要拉着臣这不成器的儿子往这风口浪尖上站?”

刘昭咳了咳,脸上露出惊讶与委屈,陈平的指责真是无中生有,她不认。“君侯,这事可冤枉孤了!”

她坐直身体,语气诚恳地开始翻旧账,“昔日君侯道陈买年幼,性情未定,需继续闭门读书,修身养性,孤何曾不应?不仅应了,还特意嘱咐东宫属官,无事莫要去扰他清静。这两年,陈买在府中潜心向学,孤可有半分逼迫,或召他办过一件差事?”

陈平眉头微蹙,这话倒是实情。当初他确实以儿子需要读书为由,将他从东宫事务中摘了出来,太子也确实没再给陈买安排过具体职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