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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31节(1 / 2)

她颔首,脸上神色很是满意,“玄黑赤红,对比分明,沉稳与炽烈并举,甚好。既能区分职司,又能彰显我汉室气象。”

她看向刘昭,拍了拍自己肩上的手,“好,此事便依你之意,着奉常依此二色,尽快拟定文武官服具体形制,颁行天下。”

女官称诺而退。

待人走了,吕雉拍了一下刘昭的手,“没个正形,像什么样子。”

刘昭委屈,“母后怎凭白打儿臣,手背都红了。”

她就不放下去,她还贴贴撒娇,吕后哼了一声,“都是要成亲的人了,”

说到这吕后叹了一声,随即又想到这货是娶亲,那愁怅半响没怅下去。

“你的婚事,奉常自会依照礼制操办,不必忧心。那张敖……”

嗯,她觉得还好张敖不是她儿子,原本她看刘盈恨铁不成钢,再看张敖,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至少刘盈没倒贴不是?

“那张敖是个良人,他远嫁而来,你莫欺了人家。”

第142章山有木兮(二)李左车眼前一黑又一黑……

韩信回淮阴待了一年,就开始觉得烦,刚开始衣锦还乡,他也享受着这风光,他为母亲修了一座大墓,迁了千户过来住,免了税赋。

还修了一座侯府,住得很是舒服。

他赠千金于漂母,李左车劝他也一般待亭长,他不愿意。

他想起那时的冷眼,如梗在喉。

李左车叹了一声,这孩子不是给人留话柄吗?

这什么升米恩斗米仇?

那亭长为此有些心慌,去向韩信请罪,李左车硬着头皮去劝慰。

韩信这态度下面人很尴尬,论有一个情商黑洞的老板是什么体验。

真是小恩养贵人,大恩养仇人,李左车把人劝走了,走到韩信身边,“您不应该如此,昔日您在亭长家吃了半年有余,又未给半分钱财,那夫人生气也是人之常情,怎能厚此薄彼?”

韩信咽不下这口气,“休得多言,昔日在他家的伙食,我前些日子不是连本带利还了吗?”

这哪能一样。

李左车看着韩信那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余愤的神情,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位用兵如神的将军,在人情世故上,像块不开窍的顽石。

“君侯!”李左车的声音里尽是焦灼,“这岂能是银钱可以一概而论之事?漂母予您一饭,是雪中送炭,恩情纯粹,您报以千金,是美谈,是佳话!”

他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可亭长家供养您数月,虽有怠慢,终究是给了您一个栖身之所,一份果腹之食。这份情谊,虽不如漂母纯粹,却也并非仇怨啊!您如今高居侯位,却对昔日微末时的接济者耿耿于怀,只以钱财结算,半分情面不留。这在天下人眼中,成了什么?”

韩信眉头紧锁,拂袖转身,不愿再听。那些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日子,那份被妇人刻意冷待,最终逐出门的屈辱,如同烙印刻在他心头,远不是冷冰冰的金银可以抹平的。

他韩信,要的就是这份恩怨分明!

“成了什么?”韩信冷哼一声,“我韩信行事,何需看天下人眼色?恩就是恩,怨就是怨。漂母救我于濒死,是恩!亭长妇辱我于困顿,是怨!我未追究已是宽宏,如今依市价数倍偿还,已是仁至义尽!莫非还要我感恩戴德不成?”

李左车见他如此固执,心中叹息更甚。

韩信将当年那份落魄时积攒的所有不甘与愤懑,倾泻在了亭长一家身上。

这份心结,旁人难以化解。

“君侯,”李左车语气沉痛,“您可知,此举非但不能彰显您的快意恩仇,反而会让人觉得您气量狭小,睚眦必报。”

“漂母之恩重,您千金以报,世人称赞。亭长之怨浅,您却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这让那些如今在您麾下,曾有过微末过往的人,如何自处?他们会不会想,有朝一日若无意得罪了君侯,是否也会被如此清算?”

这话触动了韩信心绪,他微顿,但脸上的倔强仍未消退。

他并非不懂这些道理,只是那份被轻视的痛楚,远超过对身后名的顾虑。

“够了!”韩信打断他,“我心意已决,此事休要再提!淮阴也待得无趣了。准备一下,不日返回长安。”

李左车看着韩信的背影,知道再劝无益,只能将满腹忧虑化作一声长叹。

算了算了,又不是他的名声。

他也是上了韩信的贼船下不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左车刚叹完,心腹亲兵快步走来,面色有些古怪,低声禀报:“君侯,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君侯故人,姓钟离。”

此时在韩信的旧友,钟离眜来寻他,李左车见了更麻,钟离眜是旧楚将,楚汉大战打得那样。

“钟离?”韩信闻言眼睛一亮,还真是他故人,“是钟离眜?!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李左车在一旁听得魂飞魄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钟离眜又是项羽麾下悍将,又不是游侠散人,是如今汉廷通缉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陛下那边对此等旧楚余孽的态度再明确不过,躲都来不及,自家君侯竟然还要亲自去迎?

“君侯!不可!”李左车急忙上前,也顾不得礼节,一把拉住韩信的衣袖,声音惊惶,“钟离眜乃朝廷钦犯!您如今身份敏感,岂可与他私下相见?此举形同,形同通敌啊!”

韩信不耐地甩开他的手,眉头紧皱:“什么通敌不通敌!钟离是我旧友,当年在楚营亦有交情。如今他来投奔,我岂能闭门不见?休要啰嗦!”

说话间,他已大步流星走向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