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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24节(2 / 2)

灌婴家的孩子,灌婴自己都放弃了,继续虚爵就行了。此后才走的这一步,科举在即,女子本就艰难,认了义女,灌家让她一步登天,她必一心一意为灌家。

周岑闻言,心中顿时明了,商户就算男子也不能参考,此女若非得灌婴破格收录,纵有惊世之才,也只能被挡在科场之外。

周岑心思缜密,深知此事可大可小。她上前一步,拉住灌玉的手,语气真诚道,

“灌女郎,你既有此机缘,更需谨言慎行,切莫再与旁人提及。”

“长安水深,人心难测。若让人知晓你原本身份,难免有那起子小人,以此攻讦灌侯,说你身份不明,混淆视听,甚至质疑科场公正。届时,不仅于你前程有碍,更会连累灌侯清誉。”

其实事不大,灌婴得罪太子,想拉人下马皇帝都护下了,这些小事上面的更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灌婴也对她说不必在意,有人问照实说,圈子那么点大,各府上谁不知道谁?

但知道是一回事,有事又是另一回事,灌玉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透。她神色一凛,郑重道:“多谢女公子提点,玉明白了。此后,玉只是灌玉,颍阴侯之女,再无其他身份。”

周岑嗯了一声,她难得与外人相处,“如此甚好。安心备考,凭真才实学博个前程,方不负灌侯一番苦心,也不负你自身志向。”

东宫内

刘昭在听着他们报的科举事项。

“殿下,今春抵达长安,具备参考资格的学子,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七人,”

张不疑对这事可熟了,他是科举筹备司的实际负责人,张良把事甩给他了,他忙得脚不沾地,干劲十足。

“一千三百余人……”刘昭对这数字已经很满意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些,“女子多少人?”

张不疑想了想,“女子参考者单独造册,共有四十七人,皆出身勋贵或官宦之家。”

刘昭点点头,这个人数,大致符合她的预期。

她看向一旁的刘沅,“那考题印刷如何?”

刘沅忙道,“回殿下,所有主科与分科考题,已由陛下钦点的各位名士拟定完毕,逐一密封送至东宫,东宫整理完毕,偏殿已按殿下要求改造为印坊,参与雕版印刷的工匠,门人皆已入住,断绝与外界联系,考前三日再印。”

这个办法去年就用了,秋闱比春闱人多多了,要选拔精英,自然要刷下去一大片人,当时雕版印刷,日夜赶工。

“嗯,”刘昭很高兴,她现在很能理解李世民的心情,“这科举办好了,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

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她上位,自然不想听老臣仗着辈分bb。

春闱三日,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场考试的钟声敲响,学子们或志得意满,或忐忑不安地走出考场。

紧接着便是更为严密的糊名、誊录、阅卷流程。

由刘邦亲自指定的数位重臣名家,被请入一处幽静别院,断绝内外联系,日夜批阅试卷。

所有考生都焦虑等着,谁都想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数日后,阅卷终于结束,别院大门洞开,几位考官虽面带疲惫,眼中却难掩兴奋,他们带着最终排定的名次与前十名的试卷,直奔未央宫复命。

刘邦高踞御座,刘昭陪侍在侧,萧何,张良等人皆在。

主考官将誊录后糊名的前十名试卷呈上,并一一陈述推荐理由。当念到那份文采斐然、见解卓绝的明经科策论时,殿内众人皆频频颔首。

“此子经义扎实,胸怀韬略,更难得的是对时务见解精深,文气磅礴,实乃难得的经世之才!”主考官语气激昂,“臣等一致认为,此卷当为今科魁首!”

刘邦闻言,也来了兴趣:“哦?拆名,让朕看看是哪家才俊。”

当密封线被揭开,露出周岑二字时,殿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周勃之女?那个在沛县时总是怯生生躲在人后,在长安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周家丫头?

周勃本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他那个风吹就倒,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儿,是状元?!

刘昭眼中也很讶异,随即就是开心。她记得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却没想到其内里竟有如此锦绣乾坤!

“好!好一个周岑!”刘邦率先打破沉默,抚掌大笑,声震殿宇,“真乃虎父无犬女!周勃啊周勃,你生了个好女儿!这可是我大汉第一位女状元,更是科举取士的第一位状元!双魁首!此乃佳话,天大的佳话!”

周勃这才回过神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只会咧着嘴傻笑,连连道:“哈哈哈哈哈哈陛下过奖,小女,小女侥幸,侥幸……”

卧槽,他都不知道他女儿这么牛逼。

其他人就很心态崩,周勃运气凭什么这么好,长子也不错,在军中有军功,女儿考上了状元,幼子周亚夫也一看就是个聪明的。

凭什么啊!

这合理吗?!

在一片复杂的恭贺声中,周勃只觉得扬眉吐气,腰杆都比往日挺直了几分。

他咧着嘴,看看御座上的皇帝,又看看身旁的太子,最后目光扫过那些眼神复杂的老伙计,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陛下,太子殿下,老臣这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纯属运气!”

他嘴上谦虚,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他生子就是这么出息!

灌婴在一旁看得眼热,想起自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忍不住酸溜溜地插嘴:“周勃,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家里藏着个状元,平日里还总跟我们抱怨闺女身子弱,性子闷,合着是憋着放大招呢?”

周勃把眼一瞪,理直气壮:“我是那等藏着掖着的人吗?我自个儿都不知道闺女有这本事!这丫头,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爱捧着那些竹简看,俺还当她解闷呢!谁承想……”

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谁承想真读出个状元来!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