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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01节(1 / 2)

这无异于一盆冷水。

一个有名无权的王位?

韩信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与他想象的截然不同。

“其二,”刘昭观察着他的神色,抛出了真正的诱饵,“不入封国,入主中枢。父皇欲设太尉一职,总掌天下兵马,位列三公,地位尊崇。”

韩信呼吸一滞。

第112章十面埋伏(七)殿下,您希望韩信如何……

韩信呼吸一滞。总掌天下兵马!

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如今是大将军,但是兵权可没有掌握在手里,汉一胜,刘邦丝滑得拿走了虎符,说将军日后裂土封王,独立门户,虎符应当归还。

他这些日子才这么焦躁,什么叫独立门户,他不就是想封王吗?

虎符被拿走让他晚上睡觉都是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他听出了汉王的话中意,所以才这么焦灼,他以后不是自己人了。

可他都帮汉王打下一半江山,怎么就因为封个王,就不是自己人了?

刘昭看着他,不得不说,后人看韩信比他自己对自己的认知都准,像百家讲坛王立群老师说的那样,韩信有奴仆思想,这个思想让他没有决心自立,导致后果严重,又犹豫不决害死自己。

猛虎要是游弋的话,还不如蜂蜇人的伤害大呢。

像王立群说的,他对刘邦有幻想,而且过于善良。

幻想不是一般的重,韩信对她爹的滤镜啊,她都不太懂。

总感觉她与韩信看的不是同一个刘邦,他觉得以他的功劳,汉王捧着他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他呢?

韩信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很多事情处理得任性,但他没有伤害过谁,哪怕是以前让他钻。胯的屠夫,他都没有伤害,反而让他做官,当了中尉。

还有王立群说的最重要的一点,他对刘邦精神臣服,没有称霸之志。

他想当王,并不是项羽英布那种独立的王,是被刘邦封的王,他想要的是赏赐,而不是成为外人。

刘昭看着他也很是无奈,这每一个都很矛盾,可以说既要又要了,哪有尽如人意的事。

而且精神臣服是很可怕的,会让人失去自强,变成依赖性人格。

举个娇妻的例子,咳,她没有说娇妻不好的意思,明明妻子赚得比丈夫多,外人羡慕她的能力,她买了个金镯子,别人夸她自己有能力就是好,想买就买。

但她一脸娇羞的说,这是我老公送我的,他很宠我。

他明明所向披靡,却又非常依赖刘邦,所以才这么抽象。

他并不是像卫青那种赤胆忠心,为人臣子的觉悟。

他没有把自己当成臣子,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君王,被伤害就放狠话,我要反了,可又不曾真的反。

很多人与韩信密谋过造反,但是最后都傻眼了,被坑死了,合着你就是装装样子,那你说个登啊?

坑谁呢?

最大受害者就是陈豨,他觉得韩信与他里应外合,这不稳了吗?

那可是兵仙韩信!

结果他都快被打死了,韩信也没有实际行动。

刘昭根据后面的事,推断韩信的想法,为他量身定做一套当官方案。

韩信听着,他端坐的身姿也向前倾了一分,但他很快克制住了,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指蜷紧,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他的眉头蹙起,显然在急速思考这个提议背后的深意。

刘昭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并不急于继续,反而端起侍从奉上的温水,轻呷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给予韩信消化信息的时间。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人心。

那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威压,也没有说客的急切,只有洞悉一切的澄澈和等待的耐心。

“然此太尉,非同寻常。”她放下水杯,声音平稳,“非常设之职,无固定属官。”

她刻意放缓语速,让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平日军务由父皇直领,分属诸将。唯有战时,或遇重大军机,父皇方会召见太尉,咨询谋划,或临时授予兵符,委以征伐之任。战事毕,兵符归还,将士各归其位。”

随着她的话语,韩信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锐利的目光与刘昭平静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

他的嘴角下抿,显示出内心的挣扎,这太尉之位,看似位高权重,实则处处受限,远不如裂土封王来得自在痛快。

刘昭看着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权衡的状态。

她不再保持距离,而是起身,挪动席位,径直跽坐到他身侧近处。

这个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韩信猛地一怔,身体下意识地后仰,眼中是措手不及的懵然。

更让他脑子瞬间空白的是,刘昭竟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触感温润,与他常年握剑,布满薄茧的粗糙手掌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