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着眉心,招来一个亲卫,“把刘沅喊过来。”
刘沅的美很是醒目,有倾城之色,她一直跟着刘昭一起学,她的武学天赋异禀,比刘昭能打多了。
如今有了军功,先登白马津,她美丽的脸上多了神气,“殿下怎么了?”
能带人出入她帐的,除了刘沅没有旁人,刘昭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着帐内问道:“我帐里头的人是怎么回事?”
刘沅眼睛一亮,邀功似的凑近:“殿下不是说过看中他么?今日我听闻有人要给他说亲,赵王让他去,他竟真去相看了!殿下看上了,怎还这等不识抬举,我就直接把人绑来了。”
尼玛这坑货,能不能靠点谱,她不要面子的吗?她要个人还需要强娶豪夺吗?这打谁脸呢?“胡闹!”
刘昭难得动怒,“我那日说的是看中他治理赵地的才能!你思想能不能纯洁点!你还把人给绑了?”
刘沅嗯了一声,她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绑了,但殿下放心,放殿下床上前,我让亲卫给他洗干净了。”
她气的是这个吗?
是这个吗?!
啊?!
刘昭深吸一口气,“我要是说看中你了,你是不是也把自己绑了躺我床上?”
刘沅脸一红,“那我肯定沐浴焚香之后再绑。”
刘昭:……
刘昭无话可说,深深地看她一眼,然后吐出一个字正腔圆的字,“滚——”
“好嘞。”她滚了。
她掀帘而入,只见张敖在锦被中墨发散乱,眼尾泛红。他听得见帐外的话,见到刘昭,露出的一截脖颈都染上绯色。
刘昭掀开锦被,见张敖被不可言说的绑着,她实在高看刘沅的节操了。
第105章楚河汉界(十五)刘昭正大光明调戏王……
刘昭立在榻边,目光落在张敖被缚的地方,看得见的肌肤,比如手腕因挣扎已泛起红痕,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他穿着时兴的丝绸亵衣,正是她平日喜爱的款式,类似于现代睡衣裤,只是汉服款,因着太子偏好,这轻薄贴身的衣料如今在贵族间风靡。
很带货了。
丝缎柔顺,绳索勾勒出他紧实的腰线,衣带松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墨色长发凌乱铺散在枕上,衬得他眼尾泛红,眸光水润,那张华美矜贵的脸上此刻尽是羞愤与无措。
她看了看,不得不说,像张敖这般,长得一张明显华美的贵族脸,被这般束缚绑着,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风姿。
那束缚非但没有折损他的贵气,反而平添了几分脆弱的诱惑。
她指尖掠过他腕间的红痕,张敖肌肉瞬间紧绷。
“世子这身衣裳,”她嗓音低哑,带着暧昧,“倒是很衬你。”
刘昭非但没有立刻解绑,反而俯身凑近了几分。
“世子这般模样,”她声音压低,带着调笑意,气息拂过张敖耳畔,正大光明调戏王侯,“若是让赵地那些倾慕你的贵女瞧见,不知该作何想?”
张敖猛地别过脸去,他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更未曾与谁这般亲近。
他有些羞恼,干脆双目紧闭着装鸵鸟,但眼睫颤动着,连颈侧都透出薄红。
“殿下……”他声音发紧,带着难堪的恳求。“请放开臣,臣往外决不透出去半个字。”
毕竟人家兵强马壮,未来皇帝,张耳快入土了,根本没有对上的能力。
“放开?”刘昭笑了笑,指尖顺着他的手腕缓缓上移,抚过小臂紧绷的线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世子这般模样,我为什么要错过?”
她的目光如有实质,流连在他被束缚的腕间,松垮的衣襟,帐内烛火摇曳,将这一幕染上旖旎的色彩。
张敖在她这般露骨的注视下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都准备慷慨就义了,刘昭笑了笑就不准备逗他了,她还小呢,不准备乱搞男女关系。
“刘沅行事荒唐,让世子受委屈了。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世子姿容确是不俗,也难怪那丫头会错了意。”
这话语里的轻佻让张敖猛地睁眼,却正对上刘昭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眼里并无淫邪,只有清亮的戏谑,但让他脸更红了。
“臣、臣……”他一时语塞,在那目光下竟连挣扎都忘了。
刘昭这才慢条斯理地替他解开束缚。
“今日之事,”刘昭直起身,将绳索随手丢在一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孤会严惩刘沅。至于世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角,“孤方才所言看中,是真心觉得世子乃治世之才。望世子莫因这场闹剧,辜负了赵地百姓的期望,也辜负了孤的期许。”
她将期许二字咬得微重,眼神清明坦荡,方才那片刻的调戏仿佛只是幻觉。
张敖怔怔看着眼前之人,腕间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心头那点羞愤不知不觉散了,只剩下满腔复杂的悸动。
他拢住微敞的衣襟,垂下眼睫:“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