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楚军惊恐的是,一些漂浮在水面上的石漆也被点燃,整个河面靠近水寨的区域竟然燃烧起来!水火相济,火势非但没有被河水压制,反而借着水流和风势,更快地吞噬着船只和木质结构!
“火!大火!水面上着火了!”楚军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可怕的火焰,用水去泼,火势反而更旺!
东南水寨瞬间陷入一片火海,爆炸声、惨叫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响成一片,冲天的火光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几乎在东南火起的同时,汉军正面的投石机也开始咆哮!
一枚枚装满石漆的陶罐被抛射到对岸楚军的营寨中,陶罐碎裂,黑色的粘稠液体四处飞溅。紧接着,密集的火箭如同飞蝗般射了过去!
“轰!”
“轰!”
楚军营寨中多处同时燃起大火,那火焰异常凶猛,粘附在营帐、栅栏、甚至士兵的甲胄上燃烧,扑打不灭,惨叫声此起彼伏。
项冠从睡梦中被惊醒,冲出大帐,只见东南方向火光冲天,正面营寨也四处火起,尤其是那在水面上燃烧的诡异火焰,让他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妖火?!”他嘶吼着,完全乱了方寸。
汉军的主攻方向到底是哪里?西面?正面?还是东南?
就在楚军陷入极度混乱,指挥失灵之际,刘昭看到了等待已久的战机!
“传令!刘沅、刘峯,率先锋部队,强渡黄河,抢占滩头!”
“中军主力,紧随其后,一举攻克白马津!”
战鼓擂响,早已准备就绪的汉军舟船、筏子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对岸。
此刻的楚军被诡异的火攻打得士气崩溃,又失去统一指挥,抵抗变得零星而无力。
汉军精锐顺利登陆,不断扩大战果。
周緤也率领完成纵火任务的死士从侧翼向楚军主营发起了攻击。
项冠见大势已去,营寨已无法守住,在亲兵的保护下,仓皇登上一艘未被点燃的快船,狼狈不堪地向南岸逃去。
天明时分,战斗结束。
白马津要塞彻底被汉军掌控。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石油特有的气味,楚军营寨废墟上还有零星的火苗在跳动,尤其是水边,一些漂浮的石油仍在燃烧,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汉军将士们看着这一切,再看向那位伫立岸边,玄甲红袍的年轻太子,眼中充满了敬畏。
太子殿下不仅精通兵法,更拥有如此鬼神莫测的手段!
刘昭在众人簇拥下踏上白马津。
看着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始作俑者的她,心中也略有震撼。石油火攻的威力,在这个时代无疑是毁灭性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她终是站上了她的战场,曹参、周緤等将领看向刘昭的目光,已充满了敬畏。太子不仅智谋超群,更拥有他们闻所未闻的可怕手段。
张良拂须感叹:“石漆之火,竟猛烈如斯!殿下真乃天授奇才也!”
说完张良又叹了一声,“殿下,此战虽胜,然此物终是凶器,当慎用。”
刘昭颔首:“我明白。非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但此战,它为我大汉减少了无数伤亡,值得。”
她倒是想用,这东西她也没货了,此时又没有大型机器开采,木有了,她拿什么用?而且她还不能搞出机器,虽然她也搞不出来,但与之前的工具一样,她能用,敌人也能用,人类的本质是复制。
再说了,无毒不丈夫,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下回她用火药。
她新花样多着呢。
她转身,望向广袤的齐地:“速向父王和大将军报捷!白马津已下,通往齐地和项羽腹地的门户,已经洞开!”
“曹参,带三万兵马速去支援大将军攻齐,这儿有孤与周緤呢。”
“诺。”
此战,刘昭巧妙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并以石油火攻作为关键一击,以极小代价攻克天险白马津,名震天下!
捷报传出,韩信再无后顾之忧,大笑道,“诸位,太子已为我等扫清障碍,吾可放心东向矣!”
而刘邦在荥阳收到捷报,抚掌大笑,对左右道:“吾儿昭,真吾之麒麟儿也!项羽之败,指日可待矣!”
他完全没想到孩子能打得这么漂亮,真不愧是昭,永远都能给他惊喜。
白马津的火焰,不仅照亮了黄河,更点燃了汉军胜利的希望。
太子刘昭的将星,由此璀璨升起,无人再可忽视。
以前刘昭惧怕战场,当她迈出第一步,真正用兵时发现,战争不过如此。
不过五万兵马还是可控的,大型战场就比较难了,毕竟曹操兵马一超过十万就抓瞎,孙十万就更别说了。
她爹几万人赢得老快,手上有几十万就完犊子了。
不过她有挂,韩信最牛逼的地方就是,他能指挥大型战事,六十万兵马对他来说,也很容易。
大不了以后御驾亲征带上他,分他一点功绩,反正他好哄。
白马津一役,火光映天,一夜之间,楚军重镇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