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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62节(2 / 2)

远处,依稀可见汉军连营的旗帜,更远处,陈仓城的方向,似乎还有硝烟未散。

“殿下,我们到了!”周緤指着前方的汉军营寨,难掩激动。

刘昭勒住马匹,望着这片曾经征服过,如今又要以征服者姿态再次踏足的土地,心潮澎湃。

她成功地将第一批重要的补给送到了父王和韩信手中。

很快,有汉军斥候迎了上来,验明身份后,恭敬地将他们引向中军大营。

当刘昭带着风尘仆仆的队伍,押送着满载的粮草物资出现在大营前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士兵们看着这位年幼却亲自押运粮草前来的太子,眼中充满了惊讶与感激。

闻讯赶来的刘邦看到这一幕,先是愕然,随即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刘昭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好!好小子!不愧是吾儿!你来得太及时了!”

第76章汉王东出(一)他以此残躯,谢天地不……

刘邦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却目光明亮的女儿,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满载粮草,井然有序的车队,心中的喜悦与自豪难以言表。

他原本还担心后方粮草转运不及,影响军心,没想到刘昭竟亲自将第一批大宗补给安全送达。

“好!好小子!不愧是吾儿!你来得太及时了!”刘邦用力拍了拍刘昭的肩膀,他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有了这些粮草,我军便可安心继续东进,不必为后路担忧矣!”

这时,韩信也闻讯从帐中走出。他看到刘昭以及她带来的粮队,很是高兴,上前拱手道:“殿下辛苦。粮草及时抵达,于军心士气,大有裨益。”

刘昭忙向韩信还礼:“大将军辛苦。孤只是在后方略尽绵力,比不得大将军与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

刘邦大手一挥:“都别站在这里了!昭儿一路辛苦,快随寡人入帐歇息!这些粮草,自有军需官去清点安置。”

进入中军大帐,刘昭简要汇报了南郑后方的情况,尤其是萧何坐镇,各项事务井井有条,让刘邦彻底放心。

她也转达了萧何对后续粮草运输的安排。

“萧何办事,寡人放心。”刘邦点头,随即又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对刘昭,也是对帐内诸将说道,“你来得正好,也听听前方的战况!章邯在陈仓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如今雍地已大半入我手中!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那两个墙头草,见势不妙,已经派人前来示好,寡人看他们投降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他终于扬眉吐气,蛰伏汉中已久的郁气,在这一次次胜利中彻底宣泄出来。

刘邦的预料分毫不差。

汉军挟大胜之威,攻势如潮,不过数日,便将章邯及其残部死死围困在废丘孤城之内。

这位曾令天下义军胆寒的名将,此刻真正尝到了何为山穷水尽。

废丘城头,旌旗残破,守军面带菜色,眼神中尽是麻木与绝望。

城中存粮将尽,水源亦成问题,并非汉军断水,而是城中乃至周边的秦人,恨他章邯入骨!恨他当年在巨鹿投降项羽,更恨他未能保全那二十万秦军子弟,致使他们尽数被坑杀。

这份刻骨的仇恨,甚至让一些激愤的民众甘冒奇险,往水井中投毒。章邯的饮水,都需亲信再三查验,方能入口。

真正的绝境,不在于城外如林的汉军营寨,而在于这来自故土百姓的,无声却致命的背弃。

项羽他远在彭城,正忙于扑灭齐地复燃的烽火,与田荣等人杀得难解难分,哪里还顾得上西线这个已然残破的雍王?

援兵,是绝不会有的了。

他那些忠心追随至今的残兵,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但饥疲交加,面对士气正盛、兵精粮足的汉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围困中,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

浓重的乌云如同墨汁般泼洒开来,迅速吞噬了最后的天光。

惨白的一道电蛇撕裂天幕,轰隆隆的雷声滚过天际,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顷刻间便化为倾盆暴雨。

雨水如瀑布般冲刷着废丘斑驳的城墙,溅起迷蒙的水雾。汉军的攻势因这恶劣的天气而暂缓,营寨中传来收兵的铜钲声。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仿佛为这座孤城按下了一个短暂的暂停键。

但对章邯而言,这雨声,更像是为他和他的大秦,奏响的一曲挽歌。

他独立于城楼檐下,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雨水顺着屋檐流淌,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这座他即将与之共亡的城池。

雨水能暂时阻挡汉军的脚步,却冲刷不掉他麾下将士的饥馑,填补不了空空如也的粮仓,更化解不了那弥漫在秦地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恨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名将亦难守无民之心、无粮之城。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章邯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寂、瘦削。这雨,救不了他,也救不了这摇摇欲坠的废丘。

雨水猛烈地敲打着军帐,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帐内,烛火在湿冷的空气中摇曳,将章邯孤寂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一名浑身湿透的部将踉跄入内,声音急切:“将军!雨势太大,汉军巡哨松懈,正是良机!末将等愿拼死护您突围!只要出了这废丘,天下之大……”

“天下之大?”章邯缓缓转过身,打断了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荒凉。“何处能容章邯?”

他走到帐边,掀开一角,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目光穿透雨幕,望向那片他曾誓死捍卫,如今却视他如仇寇的秦地。

“我是秦将。”他的声音低沉,“可关中父老,恨我入骨。他们说得对,是我章邯愧对大秦,罪无可赦。”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巨鹿城外,那黑压压跪倒一地的二十万秦军降卒,以及随后传来的,令人窒息的坑杀消息。

那一刻的抉择,如同毒藤,早已缠绕住他的心脏,日夜汲取着他生命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