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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47节(2 / 2)

帐内众人,包括萧何,都微微颔首。张良此策,既出了胸中恶气,又留有转圜余地,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刘邦沉默片刻,挥挥手:“就按子房说的写!骂,就含蓄点骂!”

张良领命,笔下如行云流水,一封既不失风骨,又暗藏机锋的信件很快写成。

他吹干墨迹,递给刘邦过目。

刘邦粗粗看了一遍,他虽然不耐烦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也看出信中没有卑躬屈膝,该说的都说了,该争的也争了,这才闷声道:“就这样吧!派人送去!”

老子迟早自己骂回来!

信使连夜出发。

接下来的几日,军营气氛依旧凝重,但那股躁动的杀伐之气已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在等待项羽的回应,这回应将决定他们这支队伍未来的命运。

数日后,转机终于到来。并非项羽的回信,而是项伯再次来访。

中军帐内宴项伯时,项伯面带难色,对刘邦道:“沛公,不,如今该称汉王了。籍儿看了信,初时确实不悦,但经我多方劝说,他也体谅汉王麾下将士不易。他已同意,将汉中郡加封给汉王,自此,汉王便统辖巴、蜀、汉中三郡!还望汉王体恤籍儿一番心意,莫要再作他想了。”

汉中!终究还是拿到了!

帐内众人,包括刘邦,虽然对封地依旧意难平,但听到汉中二字,紧绷的心弦都为之一松。有了汉中,就有了连接外界的通道,就有了未来的可能。

刘邦脸上挤出笑容,举起酒杯:“如此多谢项兄,也多谢项将军厚爱。”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

刘昭要随刘邦去往蜀地,从灞上看咸阳,她远远看着咸阳的宫殿,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般富丽的宫殿,汇聚了天下血汗,终是留不住。

项羽接管了咸阳宫,他将宫中宝物俱搬走,连同和氏璧玉玺,项羽得尽天下财富,又将咸阳宫付之一炬。

然后杀了子婴,屠了咸阳,望着咸阳的火光,她仿佛能听见里头的哀嚎。她记得,这场大火记载烧了整整三月,才将咸阳宫殿烧得灰飞烟灭。

刘邦也冷眼看着,他可算是看明白了这群王孙的真面目,这场亡秦之战,明明是他到了武关,断了秦帝国去往巨鹿的粮道,一路攻伐亡秦,让章邯王离成了孤军,再无心大战,项羽纵有60%的功劳,他也有40%的功。

其他人是什么?他们什么也不是,没有寸功,结果就连章邯都在关中当了秦王,他却得入巴蜀蛮荒地。

这时的巴蜀里头,还有野人。

就因为他们都是贵族王孙,他是庶民,所以他们瓜分天下,给了他一块最边角的。

刘邦每每想到此,就恨得咬牙切齿,什么兄弟,平日里说得好听,一到分利嘴脸就露出来了。

刘昭是知道刘邦对关中的执念的,她劝道,“阿父,我们会回来的,到时候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刘邦顿了顿,“小小年纪这么记仇。”

“仇都不记,那不是傻子吗?”刘昭远远看着咸阳的大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项羽如此屠杀,天怒人怨,这关中人心向背,岂会认他?”

“你说得对,昭。”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项羽今日烧的是咸阳宫,也是这关中的人心。他仗着兵力强盛,以为可以夺走一切,却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抢不走的。”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西南,那是他的封地,“他封章邯那几个秦降将在关中,想用他们堵住咱的路,哼,痴心妄想!”

刘邦冷笑一声,“关中父老,恨章邯、司马欣、董翳这些降将入骨!他们手上沾了多少秦卒的血?秦人会真心拥戴他们?等着看吧,这三秦之地,迟早还得姓刘!”

刘昭嗯了一声,“不光他们,那些王孙贵族,我们回来,什么姫魏田齐,日后都是马下尘泥!”

刘邦震惊,这不对啊,她说的都是我的词啊!虽然但是,很有道理。

“我儿有志气。”

第57章天下局(十二)刘昭能屈能伸

栈道蜿蜒,在险峻的秦岭山脉间艰难延伸。队伍如同一条负伤的巨蟒,在崇山峻岭中缓慢蠕动。士气,比这崎岖的山路更加低落。

不同于刘邦军队上下的凄凄惨惨戚戚,刘昭对巴蜀还是很期待的,那里只是现在完全未开发,但还是很漂亮的,而且资源丰富,完全可以动员搞基建。

在古代,车马很慢,巴蜀很偏远,但巴蜀一直属于汉土,也是从刘邦封王巴蜀开始,刘邦登基,这里就成了龙兴之地,大汉很重视这块,变成天府之国。

后来诸葛大治蜀地,串连少数民族,这里就一直是很稳定的国土。

逃跑从一开始的零星出现,到后来几乎每日都在发生。汉军初时还严厉弹压,但后来连他们自己都有些心灰意冷。

刘邦对此豁达又清醒。

“要走的,留不住。”他看着萧何递上来的逃亡名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挥了挥手,“强留下来,也是祸患。由他们去吧。”

他理解这些人的选择,楚地是根,谁愿意把性命抛在这看似没有希望的蛮荒之地呢?这种理解,反而更添了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凉。

然而,当张良前来辞行时,刘邦终于是绷不住了。

张良一身素净的衣袍,神情平和,他对着刘邦,深深一揖。

“汉王,良特来辞行。”

刘邦的心猛地一沉,他最不愿看到,也最怕听到的消息,还是来了。他强笑着上前扶起张良:“子房何出此言?莫非也要离我而去?”

张良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坦荡:“非是良不愿辅佐汉王。只是项王分封已定,韩王成归国,韩国百废待兴。良身为韩人,世代受韩恩,复兴韩国,是良毕生所愿。如今韩王召良回国担任司徒,共图复国大业,良不得不往。”

理由充分,情真意切,更是张良一直以来的志向所在。刘邦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挽留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他难道能为了自己,让子房放弃复国的梦想吗?

他紧紧握着张良的手,“我知子房心意,不敢强留,只是这前路茫茫,失了子房,我如断一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