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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35节(1 / 2)

一路奔波,虽有风雪阻隔,但在周緤等人周密护卫下,车队总算在小年晚上抵达了沛县。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刘昭的心激动得怦怦直跳。

马车在沛县县衙门前停下,刘昭不等周緤来扶,自己就跳下了马车,提着裙摆迫不及待地往里跑。

“阿母!阿母!我回来了!”她清脆的喊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府中的人闻声出来,见到是刘昭,又惊又喜,连忙行礼:“女郎!您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陪阿母过年!”刘昭一边说,月光很亮,她一边脚步不停地往内院跑。她想象着母亲听到声音迎出来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当她兴冲冲地跑进母亲日常起居的正房外间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房内炭火温暖,烛火摇曳,吕雉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似乎在听着什么。她榻上坐着一个面容斯文的年轻男子,正是舍人审食其,正低声向吕雉汇报着事情。

听到脚步声,屋内的两人都抬起头来。吕雉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儿,愣了会。

审食其看到突然闯入的刘昭,眼中有些惊讶,“原来是女郎回来了。”

吕雉也放下了账本,笑得很惊喜:“昭!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快过来让阿母看看!”

她向着刘昭招手,语气中充满了慈爱。

但刘昭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房内的两人,炭盆烧得正旺,气氛显得十分融洽,甚至有种她突然闯入打破了某种和谐的感觉。

审食其怎么会这个时辰在母亲房内?而且还是这般近乎随意的姿态?

这两人什么时候背着她关系这么好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警惕感,瞬间取代了归家的喜悦,涌上了刘昭的心头。

她站在原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母亲怀里,目光在吕雉和审食其之间扫了一圈,小脸绷得紧紧的,方才的欢欣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硬邦邦地唤了一声:“阿母。”

吕雉是何等敏锐之人,立刻察觉到了女儿情绪的异常。

她快步上前,拉住刘昭冰凉的小手,心疼地嗔怪:“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么冷的天,一路辛苦了吧?”

接着她像是才想起审食其一般,语气自然地解释道:“审食其正在与我商议年节下犒赏乡里父老和留守将士的安排,事情繁琐,故而说得晚了些。”

审食其也十分知趣,“主母,女郎一路劳顿,需好生歇息。余下琐事,食其明日再来禀报便是,先行告退。”

说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经过刘昭身边时,感受到那审视的目光,脚步不禁更快了几分。

第42章天下共逐(十二)刘昭不知该如何回应……

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吕雉拉着刘昭坐到榻上,仔细端详着女儿,又是欢喜又是心疼:“快让阿母看看,瘦了没有?在彭城过得可好?你阿父呢?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

她是很敏感的人,知道阿母真心爱她,但刘昭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她看着母亲关切的脸庞,那些关于审食其的疑虑和历史上的传闻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低下了头。

前有戚夫人,后有审食其,她就好像一个,一直以为家庭恩爱的小孩,突然翻到了父母的离婚证一样。

非常非常难受。

吕雉见女儿这般模样,心中了然。她叹了口气,将刘昭揽入怀中,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女儿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小身子却绷得紧紧的,透着抗拒和委屈。

“昭,”吕雉的声音低沉,仿佛看透世事,“是不是觉得,阿母这里不该有旁人?还是觉得,阿父在彭城有了新人,所以心里不痛快了?”

刘昭被说中心事,鼻子一酸,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吕雉没有急着辩解,只是缓缓道:“昭,父母的事,父母心里有数,断没有让孩子多思的道理,你也不必多管。那彭城的戚氏,阿母早已知道。”

她不是什么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恋爱脑女人,她想要的东西很明确。

刘昭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母亲。吕雉的脸上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或悲伤,只有深沉的平静,甚至连嘲讽都没有。

“至于审食其,”吕雉语气不变,“他是阿母的得力助手。沛县这么大一摊子事,赋税,衣食后勤,工坊,安抚乡邻,联络旧部,千头万绪,光靠阿母一人,如何支撑?”

“你阿父在外征战,后方若是不稳,他如何安心?审食其办事稳妥,懂得分寸,阿母用他,只因他是可用之人,能为阿母分忧,仅此而已。”

她抬起手,擦去女儿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花,她眼中很清醒,“昭,你要记住,在这乱世,情爱缠绵是奢侈,活着,站稳脚跟,让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过得更好,才是根本。”

“阿母与你阿父,是结发夫妻,是患难与共的伙伴,这份情谊,不会因几个妾室或男人而改变。但阿母首先得能在这沛县立得住,而不是一个只会躲在房里哭哭啼啼、等着丈夫垂怜的妇人。”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雪水,浇在刘昭滚烫的心头,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她怔怔地看着母亲。

说这些事,吕雉的眼里很是冷漠,像黑暗中的母豹。

刘昭看着母亲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阿母,那你在乎阿父吗?”

这也不能怪她,这是她多年被童话与偶像剧荼毒的青春,她知道道理,但却无法不代入性缘脑去想事情。

吕雉被问得一愣,随即失笑,“傻孩子,若不在乎,何苦替他守着这基业?若不在乎,何必得知彭城消息时,虽心中不快,却仍以大局为重?”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只是这在乎,到了如今,更多是休戚与共的利益牵扯,是多年患难与共的情分。那些小儿女的情愫,早被岁月磨得差不多了。”

她看向刘昭,眼神恢复清明:“昭,阿母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立刻明白所有的龌龊与权衡,而是希望你知道,在这世上,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处境,想要护住自己在乎的人和东西,光靠感情是不够的,还得有手段,有实力,有清醒的头脑。”

吕雉看着女儿似懂非懂的眼神,语气缓和下来,有些疲惫:“一路累了吧?先去洗漱用饭,好好睡一觉。过年了,咱们母女能团聚是高兴的事,别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扰了心神。”

刘昭默默地点了点头。

心里的疙瘩虽然没有完全解开,但母亲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

成年人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她完全不懂,但她也不能再仅仅用孩童的眼光去简单评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