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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 第19节(1 / 2)

还是别被人当妖孽了。

当对上阿父的眼,她怔了怔,她的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晶亮,抱住了阿母的腰。

庆功宴的喧嚣持续到深夜方才渐渐散去。酒肉的香气与将士们的豪言壮语交织,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意和胜利的喜悦。

刘邦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他送走了最后一批前来敬酒的将领,独自一人站在庭院的月色下,方才宴席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也让他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再次清晰起来。丰邑是夺回来了,但雍齿的叛变像一记警钟,重重敲在他心头。

根基之地,信任之人,转眼间就能变成囚笼和利刃。这一次是运气好,有项羽的兵可借,那下一次呢?

他想起被围困在城中的焦灼,想起妻儿惊恐的眼神,想起萧何身陷囹圄的无力感,这种将软肋置于后方的感觉,太被动,太危险了!

乱世之中,哪里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后方?今日是雍齿,明日又可能是其他什么人。只要他在外征战,他的家眷就是最容易被人拿捏的目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吕雉坚强,能持家,他完全可以将守城兵力给她,让她护住后方。

他们夫妻一体,吕雉不可能对他后背捅刀子,丰沛基本盘,非常重要。

盈还小,元虽然机灵,但终究是个孩子。

想到刘元,刘邦的心中一动。这个女儿,有些不同寻常。那造纸之梦,看似离奇,却实实在在帮了大忙。

这份心性,不像个普通孩童。

将她留在后方,若是再出事,他远水解不了近渴。

若是带在身边,固然随军辛苦,也有危险,但至少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能亲自看护。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迅速变得坚定起来。

翌日清晨,刘邦便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吕雉和萧何。

吕雉一听,顿时急了:“不可!军中皆是男子,刀兵无情,元还是个孩子,怎吃得消那般苦楚?太危险了!”

刘元本人却听得眼睛发亮!随军?这意味着可以看见楚汉争霸的现场版啊!危险固然有,但待在后方就不危险了吗?雍齿这次就很可怕。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待在原地了,她就是想解锁新地图。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努力眨巴着眼睛,装出一副既害怕又听话的样子看着母亲。

萧何抚须沉吟片刻,却缓缓点头:“沛公所虑,不无道理。经此一叛,后方确非万全之地。元虽年幼,却聪慧异常,非常理可度之。带在身边,既可保安全,也能为沛公分忧。”

他看向吕雉,语气缓和,“夫人所虑亦是,军中艰苦,我自会妥善安排,务必保证元的安危与起居。”

刘邦见萧何支持,心中一定,对吕雉道:“娥姁,我知你担忧。但如今这世道,哪里又有真正的安稳?跟在我身边,我自会派最可靠的亲兵护卫她,卢绾心思细,可负责照料。她虽年幼,却是我刘家的女儿,见见风浪,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感慨:“你看看元儿所造之纸,这孩子……注定不该被困于闺阁之中。”

吕雉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又看看怀中女儿那虽然努力掩饰却依旧透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小脸,再想到雍齿反叛时被囚禁的惶恐无助,终于幽幽叹了口气,松开了手:“罢了,你既已决定,我也只能听从。只是万万要护好元,她若有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

说着,眼圈便红了。

刘邦揽过妻子的肩膀,郑重道:“娥姁,你放心,我便是自己丢了性命,也不会让元受损!”

事情就此定下。

于是,没过几日,当刘邦整顿兵马,准备离开丰邑,前往薛地正式拜见项梁并归还兵马时,他的队伍里多了一辆特意安排的,铺着厚厚褥垫的小马车。

刘元扒在车窗边,兴奋地朝着母亲吕雉和弟弟刘盈挥手告别。吕雉站在城门口,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马车旁,卢绾骑着马,笑着对刘元说:“元,坐稳喽!这一路,绾叔保准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

刘邦骑在骏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城墙,又看了看女儿那充满好奇与生机的小脸,笑了起来。

带着女儿打天下?这恐怕是古往今来头一遭。

但他刘邦走的,本就不是寻常路。

车轮滚滚,向前而行。刘元的心也随着马车一起飞扬起来。

沛县的小院子彻底成了过去时,她的课堂,变成了这广阔无垠,烽烟四起的华夏大地。她的课本,将是即将上演的是最真实,最波澜壮阔的历史篇章!

“阿父,”她探出头,对着前面马背上的刘邦喊道,“我们接下来要去见那个很厉害的项梁将军吗?”

刘邦闻言,哈哈一笑:“没错!去拜大哥!怎么,元怕不怕?”

“不怕!”刘元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孩童特有的无畏和期待,“有阿父在,有萧伯伯、曹叔叔、樊哙叔他们在,元什么都不怕!”

阳光洒在行进队伍的身上,也落在那张稚嫩却已注定不凡的小脸上。

新的征程,开始了。

马车颠簸簸簸地行驶在并不平坦的土路上,但对于第一次正式随军出征的刘元来说,这颠簸都带着新鲜有趣的味道。她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车窗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这就是真正的行军啊!

第25章秦失其鹿(十)刘元看着项羽

刘元看着他们,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整齐划一,盔明甲亮到反光,但那种扑面而来的粗粝和鲜活感,是任何影像都无法比拟的。

士兵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有的甚至打着补丁,武器也并非统一制式,但他们大多步履矫健,脸上带着一种经历过战火后的坚韧,以及对前路的茫然和对主将的信任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情。

队伍中不时传来军官的吆喝声、车轮的吱呀声、马蹄嘚嘚声,还有士兵们低声的交谈和偶尔爆发出的粗犷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