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不二很温柔克制地吻着我的脸,让我误以为只是类似餐前小点一样的亲亲,还主动去轻啄他的嘴唇。
他笑了,一副很配合的样子。我也以为他是在配合我。当这家伙状似犹豫地撬开我的嘴巴时,我还“啪啪!”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我感到紧贴着我的柔软唇瓣正愉快地往上翘。
然后慢慢的、我连呼吸都要被他吞下去了。
“唔、……?”
想要换气却被按住、被捧住脸再次深吻下来的时候,我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3分钟后,我确信事情确实不对劲。
3分钟01秒后,我直接快乐沉醉。
由于pta的限制,我决定不详细描述这个吻的过程,而是以自动贩卖机后不断冒出的爱心代替。
形式上来说,这的确算半个大人的吻吧。然而究其背后的含义,我觉得是很幼稚的:他好像在刻意展露自己恶劣强势的一面,希望能把我吓住一样。那双时常眯起的冰蓝色眼眸在我面前完全展露、居高临下,里面流泻出格外凛冽的、冰棱般的美丽光彩。
可是这有什么吓人的?
不二似乎感知到了我的这种想法,贴着我的唇角微弯,紧接着就换了种更温柔的吻法。但那感觉就像一层密密的网笼罩下来;一时间,我觉得什么都在和他的进行交换,呼吸起来更麻烦了。
既坚信会吓到我、看到我没被吓到又这么开心、然后变本加厉……狡猾的怪家伙。我望着他的眼睛,有一点分神,但很快就再次张开嘴唇,他很有默契地钻进来。
我们亲得迷迷糊糊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时候。一般到最后,他总是会在我唇角轻啄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道歉。然而这一次,不二吻了吻我的嘴角,望着我的眼睛轻声问出口的却是:
“会觉得讨厌吗?”
我觉得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会被吓到吗?”
天才如我,选择了两个问题都能通用的回答。
“不会,”我摇头,眼睛亮晶晶地表示,“不二,我不是说过吗?你的一切样子我都想看呀。”
栗发少年的眼睛就也变得很亮。答案很明显,所以我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就吻回去了。
他重新变得温柔体贴,眉眼弯弯,笑容还有一丝害羞。这次换我把他压到自动贩卖机上。
下午,我们双双饿着肚子上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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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校园的最后一块角落也卷入了文化祭的狂澜之中。
“结果网球部全都去报名接力赛了啊!?”我气鼓鼓地抱臂。
怪不得数据前辈昨天临走前一副大受启发的样子——指的居然是这个!
“嗯,似乎是想从其它方面激发一下一二年级的斗志。”不二还在那边饶有兴致的,“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潜台词基本就是:真有趣,乱起来吧,再多来点好戏看看吧。
“那你呢?”我瞪着他,“不二,你也要参加吗?”
“不,身为毕业相册制作委员会的一员,我会负责把大家的样子都好好记录保存下来的。”少年笑眯眯地透露,“不过,英二已经报名了,还说要和荒井他们好好较量一番呢。”
“欸,这样……”我凉凉应声。一番极其微妙的心理活动立即被他捕捉到了。
“藤会感到压力吗?”这家伙眉眼弯弯地火上浇油。
“什么压力?手下败将又要再多几个的压力吗?”我嘴上分毫不让,边说边掏出两样东西,“不过、最开始确实是有点不爽……”
“…这是?”望着我掏出来的体测数据记录本和写着“乾”字样颜色诡谲的青蓝色液体,少年一下睁开了眼睛。
“嗯…从数据前辈那边敲来的。”我言简意赅,省略了一些细节。
“好厉害呐,这可是网球部的机密喔?”他从善如流,也放过了一些细节。
“哼,那就让我来看看你们网球部到底有几斤几两好了——”我打开记录本。一阵莫名其妙的金光特效闪过了。
“……”
我默默翻页。
我阖上记录本。
“还叫什么网球部啊——你们干脆全都去田径部算了!”
“藤,息怒……”
“不息!所以就是靠这个颜色诡异的饮料是吧?你们网球部的秘密武器!”我直接仰头怒喝一口。余光似乎瞥见不二想要说什么。但看我咽下去后,他又露出了小孩子般好奇观察的神情。
我:…
他:……
我:………
我像喝醉酒的毛利小○郎一样把舌头伸成五节并哇哇大叫:
“哇!难喝!不二,这玩意儿比咖啡还要难喝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