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
“啊。”我说。
“…你已经忘了是吧!”他声音一下拔高。
“不、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说,“上学期我还想过要不要提醒你来着,后来想想我也没什么好处。真亏你还一直记得啊。”
“……你可别误会!我也是偶然翻日记才想起来的!没错、谁会把这种事一直记在心里啊!?”前桌涨红了脸,看起来倒没那么紧张了。
“噢,知道了。你让我想想吧。”说完我就越过他准备去教室,结果又被叫住。
只见前桌孤伶伶站在鞋柜之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喂,藤光咲,现在都说你在和三年级的不二周助交往,这事是真的吗?”
“是啊。”我点头。
“……”
前桌不说话了。沉默间,不知道从哪发出“喀拉”一声响。
我:“前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前桌:“…你一定是听错了。”
中午,我哇啦哇啦地说起这事,本该把重点放在哄我的家伙却一反常态半眯着眼不吭声,一看就是神游到其它地方去了。
“不二。”我立即抗议。
“…抱歉,”少年丝滑道歉,恢复了温柔笑颜,“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藤也和其他人定下过约定呀。”
我看看他,然后默默把手放到离他那张帅脸还有一点点距离的地方。
“什么?”这家伙虽然面露困惑,但还是乖乖没动。
“我在感受呢。”我严肃地说,“不二,有时候你明明笑得那么灿烂,结果却让人觉得后背凉凉的毛毛的。怎么做到的?”
栗发少年一愣,笑得更开怀了(这次是有温度的那种)。见我还在用心感受,他就一歪头,主动把脸靠过来,“现在呢?”他眉眼弯弯地问。
细软的栗子色发丝垂到我手背,滑滑的,我忍不住上手摸了两把。这家伙现在好像那种又聪明又有心机的中型狗狗啊。说起来,狐狸是不是也是犬科来着?
“现在是人类的体温。”我就说,“不二,刚刚那是在吃醋吗?”
“不,只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有点吃惊。”少年面露微笑,拿手支着下巴,“原来要给藤读的书,差一点就是《雾都孤儿》了呐……”
“啊、这句话的意思是不管我拿到什么书、你都会念给我听吗?”我紧追着他不放,“像在和前桌的事撇清关系一样、微妙——刚刚果然是在吃醋吧?”
“没有呀。”少年眯着眼坚持。任性的家伙。
“有的吧。”我凑近了点,摆出认真观察这家伙的样子。
“藤希望我说‘有’吗。”他笑眯眯地坐在那,摆出任由我“观察”的样子。
“又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我凉凉瞪着他,就这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1号,不就是亲个嘴么?在那边拖拖拉拉的!】
肝脏发出了无情嘲笑。
气氛全无。我抬到一半的脑袋“哗啦”一下低下去60度、身体再往前蛄蛹几次,就这么靠到了栗发少年肩头。
“…肝脏さん?”不二跟着偏过头,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它怎么还不走呀?”我怀着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恶意说,“肝脏,你怎么还不走呀!”
【很快。1号,你以为我有兴趣留在这看人类幼崽玩过家家么?】
“说谁玩过家家呢!你这鼻屎丁恶魔!”
我愤怒地扒拉起自己的耳朵。这副景象要是被○○医生看到,想必会带我前往雪山吧。
自从有了肝脏的“监管”,我和不二的相处就变得比晨间剧还纯洁。我们就这样半退回了拥抱星球。受不了。它简直像阳子派来的一样嘛。
“说起来,阳子さん最近还好吗?”不二又问,“昨天姐姐说,已经好久没收到她的回复了……”
我:“唔…那家伙最近又变回乌龟状态了。”
宅家生活刚开始的时候,阳子还信心满满说什么这下空闲时间多了,可以给我做便当、好好享受生活、还有锻炼身体、说不定还能开辟一个副业的话。
然后没过多久,她就把被炉搬了出来。
一开始说是在正式入冬前先试用一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