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熟稔地揉了揉我的脑袋,忽然轻声笑了,“藤本来就一直在耍赖。”
“哪有?”我不服,“我哪里耍赖了?”
他没回答,只是微笑。
“呐,藤,”
“什么?”
“再多依赖我一点吧。”他莫名其妙地说。
我只想了1秒钟:
“不要,我不想依赖任何人。”还小的时候,我曾不得不依赖一个玩意儿。结果这玩意儿瞒着我花3年时间靠吃自己挖出了一条回家门路。可见这事根本行不通,“非要说的话,我是既不希望依赖人、也不希望别人来依赖我的类型。”阳子除外。
不二笑起来,“那么我呢?”他带着好奇问。
“不二,你是希望很多人来依赖你,却不希望自己依赖别人的类型。”我懒洋洋地说道。
“好像有点道理……哈哈,被看穿了呐。”这家伙很是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那…如果想要藤更依赖我,是不是就要再多依赖藤一点才行呢……”
…嗯?这什么绕口令。
他是在三言两语之间找了一个多刁钻的解题思路啊?
按理说我应该攻击他自作多情什么的。可这个一天到晚吊儿郎当、内在里犟得要命的家伙竟然主动说出这种话,拒绝是不可能的。
我:“不二,你可以依赖我。”不过我是不会依赖回去的啦。
一边这么说着,我一边在散发着柠檬香气的怀抱里打了个滚。
“这样吗。”这家伙似乎听懂了我的潜台词,感叹般低声道,“笨蛋藤。”
他用超温柔的语气说了超过分的话,以致于我原地傻乐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笨蛋不二!”我当即大声呛回去。
“嗯,确实是笨蛋。笨蛋藤。”他笑眯眯地钻空子!
“嗯?啊啊啊——笨蛋!笨蛋周助!”
“笨蛋光咲。”
我们像小学生一样原地斗嘴五分钟。
道歉仪式到这就进行得差不多了。
我们握了手。
然后一起说了轻松有趣的话题。
然后又在天台上腻歪了一会儿。
本着以牙还牙的精神,我在栗发少年脖颈上也印下一个又一个吻。
我们像藤蔓一样相互支撑。空气很快变得黏黏糊糊的。接吻的时候,我的手被少年按在门上。修长手指一根根嵌入空隙,亲密无间地将我扣住了。
……
网球场。
“…不二前辈,”头巾学长边犹豫边说道,“社活时间私自离队,违反了社团规定,罚跑10…15圈。”
闻言,栗发少年不置可否,笑眯眯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龙崎教练。后者原本一脸看戏的神情,随即面露了悟,直接开口道:
“30圈!海堂,现在你已是部长了,面对公然违反社团规定的家伙,就算是前辈也用不着客气。”
“…我知道了。”头巾前辈说,眼神变得更坚毅了点,“不二前辈,现在,绕球场跑30圈!”
“嗯,我没有异议。”不二微笑着说道。我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先行回电影社去了。
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后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惊恐吐槽:
“可怕——那个人带着超闪亮的笑容跑起来了啊!”
“啊、好刺眼——他是要去发电吗?是要去给一整座城市发电吗?”
“而且好快!跑得好快!可恶、我说得没错吧!我就说那两个人是在交往吧!?”
怨念与哀嚎直冲云霄。
“真是让人火大!不二那家伙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