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啊。现在学生时代的事基本想不起来了。”○○医生挠了挠头,“如果有考得特别糟的时候、或者犯过什么大错,或许会印象深刻吧……但是,很遗憾,我从小到大考试成绩一直很平均,每天过得也都循规蹈矩。到最后记得的只有暗恋过的同学的一点模糊轮廓而已。”
“听起来真凄凉啊。”
“也还好,时间无法倒流嘛。会忘记说明不是特别需要记住的事。真正铭记下来的事,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莫名其妙的,我心里微微一动,紧接着便评价道:
“总感觉这是一句特别深刻的废话。”
○○医生笑了:“好了好了,今天的时间到了。青春就像熬夜,一不留神就没了——良宵苦短,少女前进吧。”说完就主动朝我挥手道别。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懒洋洋地回了个大拇指。
“——所谓‘恋情’,指的究竟是身体距离的缩短,还是心与心的挨近呢呀嘛哼~?”
还没到观景台,上面就传来自言自语般语调奇异的长吁短叹。
说起这名屹立于雪山下读书的蓝头发眼镜男子,因为我喜欢在观景台玩手机,所以偶尔也会听他说上两句。那拐来拐去捉摸不透的声调,不禁使人联想起深夜档节目和《头文字d》。
我在产生猜想的一瞬间便直接询问:
“你是外国人吗?”
“…啊啊~你们关东人是这样的…~”
对方淡定的一推眼镜,身后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樱花飘落,满身关西情。
很快,我就发现此人历尽千帆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格外出色的新吧唧。就像每个恪尽职守的眼镜架一样——槽艺精妙的同时,想当然的,他也不幸萌生出了被人用同样精湛之技法狠狠吐槽的渴望。
我想他干出在精神病院的雪山下读书这种事说不定也是为了这个。可惜的是——据他本人分享——正打算在不经意间和同部队友提起这件事时,下一秒他的好朋友把直升机悬停在学校上空、然后从上面“哈哈哈哈哈”的跳下来了。他不得不先集中精力吐槽这个。我觉得他也挺惨的。
总之,我给这人取了个外号,叫“蓝头发眼镜爱情疯子”,简称“爱疯”。但大多数时候我都叫他“蓝头发眼镜”。
眼镜有个爱好:就像欧洲人喜欢观鸟那样,眼镜爱好观察有爱的情侣。
——他认定了我和不二是极具潜力的情侣预备役。
有时我都觉得奇怪。毕竟我从没跟眼镜说起过我们的事。但他总是能精准地卡着当口给出莫名其妙莫名吻合莫可名状的金句。
此人观测情侣的技巧或许高超到了一种能虚空判定情感状况的地步。
就比如现在。我随手点开不二的聊天框,消息依然停在那句“要开始训练了”上。反正现在没事做,我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想了想那家伙现在正在做什么。
眼镜淡淡望着雪山,忽然毫无预兆的开口:“暧昧是自由的,但爱恋叫人失去自由啊。”
我:“你没事吧?”
“纵然是追逐趣味、以千变万化的法术著称于世的狸猫,遇见心上人,也只有不知所措地化为原形。”
“一个字都听不懂。”我的评价是,“这也是坂元老师说的话么?”
也太无厘头了吧。简直宅味冲天嘛。
“不,今次是森见老师*说的。”他用淡然中带着崇敬的飘忽语气说道。
“森见老师又是谁啊?”
“最动人的暧昧,果然不是肢体接触,而是心与心的靠近啊。”
这么感叹着的眼镜一脸那种旁观者清的很懂的表情,说完就重新埋首于书本。
今天的他也旁若无人的恪守着自己的纯爱之道。
“……”
我诅咒眼镜在不久的将来堕入与阴阳师饲养式神所用之面包虫展开旷世奇恋的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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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收到不二发来的消息时,我正在学校附近的书店过道里徜徉。
【笨蛋不二】:训练结束了。
以及一个正在享受日光浴的仙人掌的表情。
我老神在在地打字:不二,你绝对猜不到我现在在哪里。
他也特别丝滑地配合:看来得往最不可能的方向猜了呐。
我面无表情但乐在其中的:给你3次机会好了。
这家伙头1个就猜了nasa的航天飞行中心。正好接着昨晚睡觉前我们在聊的棒呆了的修学旅行地点话题。
我:笨蛋!我明明很有可能去那里!
但这个猜想让我顺理成章的联想到了在宇宙中畅快徜徉的景象,因此我的嘴角疯狂上扬。
【笨蛋不二】:失策了。那…动物园,这个怎么样呢?
我:普通。为什么是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