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想象中辣欸。”
“这边是减辣的版本,”不二弯着眼睛、特别平和地说,“也有正常的。”他口中的“正常”基本是岩浆流淌般的赤红色。
只要是没吃过的东西我就会想要试试看。这是一种本能。就像人看到酸的会自动分泌唾液,我看到陌生的食物就会止不住的好奇味道。
我看着他:“好吃吗?”
他看着我:“好吃。但是、果然还是先做好准备会比较好。”说着就贴心的把两个保温杯都打开了。
“这里面该不会是咖啡吧?”我怀疑地看着这家伙。
不二笑了:“当然不是。”
我一下子更怀疑了。
不过,就算是也没什么关系,那样我就带着他头朝下跳楼十八次好了,让这家伙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刺激。这么想着,我作好了准备。
我夹住一个,张口吃了。
我沉默了。
我看到了喷发的富士山。
富士山后面有个半透明的不二,果断递了保温杯过来。我抓起就往嘴里灌,灌到一半才尝出味道。
——甜甜的又很清爽。是红豆汤。
竟然真的没耍我。
…我头一个震惊的竟然是这个。
我更震惊了。
另一边,似乎是从我多层次的震惊中精准捕捉到了我的一系列心理活动,栗发少年笑得偏过头去捂住了嘴唇,过了好半天才重新把头抬起来:
“难道是做了被捉弄的准备吃的吗?表情好像有点可爱过头了……连我都忍不住反省起来了,平时是不是捉弄了藤太多次之类的。”
我看看他:“骗人,你根本没在反省嘛。”
于是我理直气壮的把剩下一杯红豆汤也抢走喝掉了。他笑眯眯地由着我。
就这样饱餐了一顿。
“下午竟然还要上学……”我摸着肚子有点恍惚。现在根本像是休息日的野餐嘛。
“那下次要去野餐吗?”不二像是随口一问,“偶尔亲近自然的感觉也不错呐。”
“带着鸡肉咖喱去野餐吗?”我意有所指。
然后他好像是真的考虑了一下,才轻轻地笑起来:
“嗯…好像不是很适合……”
我胡乱点点头。懒洋洋地放空了一会儿,才继续接话。
“那这周六?”我问。
“这周不行。”不二满怀歉意地说,“这周就是都大会了。”
都大会……是说网球比赛?
我后背发凉,不放空了。
他忽然笑眯眯地自说自话起来:“说起来,是很重要的比赛呢,对网球部来说。”
“……”
翻译: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到时候,说不定会碰上裕太的学校。会不会和他正面交锋呢……”
“……”
翻译:会和他超爱但基本是很疏远他的亲弟弟碰面。还可能进行生死决斗。不管结果如何,兄弟关系都有可能彻底破裂吧。
“这么一想,真是又期待又紧张啊。”
不二顿了顿,忽然换成一种很轻柔的语气。
“藤?”
“…什么?”
“下周可以吗?”他若无其事地说,“野餐。”
“…………”
我不行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会去看你比赛的!”我翻着白眼投降了,扭头告诉他,“不二,以后你还是少用这招喔。”
“什么?”这家伙一脸无辜。
“就是这种利用层层递进的语言和我的善良进行的微妙的操控的方式!”我直接向他抗议,“很恐怖的。一瞬间我都在想这顿午饭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件事了!”
“绝对不是的。”他一下很正经地收敛了笑容,“比起藤来看比赛的事,我更想和你一起吃午饭。”
…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样子帅得不行。
看帅哥延年益寿。一瞬间我感觉寿命延长了三十年。
我努力克制了一下笑容,结果太努力了,变成一个扭曲的鬼脸。
“那你直接问就好了嘛!说起来,看电影前就有在铺垫网球的事了吧!”我想了想,“嘛,虽然我的确可能是会一口气对你说三十个‘不’吧。”
他更纠结了:“之前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但是、如果是要勉强到这个程度的话……”
我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