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吻的间隙,他挣扎着偏开头,喘着气,固执地纠正道,声音断断续续:“不对……不是这样……和我看的……资料不一样……不是那么粗暴的……”
他潜意识里还在抗拒那种被完全物化、失去所有主导权的形象。
瞿颂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退开少许,眼神闪烁地抬眼看他一眼,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唇角,很认真地懊恼,“是吗?可是我找到的学习资料,跟你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呀。”
她说着,再次贴近,鼻尖蹭到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含混,“怎么办?让让我吧宝宝。”
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
老天。
她乱叫什么呢。
商承琢不再反抗,开始试探性地回应这个带着掌控意味的吻。
亲吻再次变得缠绵而深入,不再是互相较量的角力,而变成了一种带着探索和确认的交融。
两人气息交织,心跳共振。
许久,瞿颂才缓缓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很急促,眼睛里都蒙着一层情动的水光,晶亮地倒映着彼此的样子。
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等回去……回去给我答案吧?”
她需要他想清楚,而不是在荷尔蒙的驱使下做出决定。
商承琢的呼吸依旧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低下头,像是无法抗拒某种引力,轻轻地试探着啄吻着她的下颌线条,一下,又一下,动作生涩却充满了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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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悲...女性被激素操纵心情一生,上午俺还因为数据和基友一起因为数据抱头痛哭,泪眼婆娑腰酸背痛身心俱疲地发誓再也不要打开电脑写东西了,晚上搞起家产来就爽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小女子就这样一天变好几次脸[眼镜]
第36章
临近收工的前一日,山间仍然飘着若有似无的雨丝。
团队一行人带着设备穿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准备返回驻地。路过一户青瓦木墙的民居时,一个原本站在门口与邻居闲聊的中年男人,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略显专业的仪器,脸色骤然沉下,像是被触及了什么痛处,一言不发地转身,“哐当”一声重重摔上了门。
那声响又突兀又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硬生生截断了山间午后原本宁和的氛围,几人面面相觑,都清晰感受到了那扇门后传递出的明确指向他们的恶意。
“怎么回事?”许凯茂小声嘀咕,有些无措。
当地接待他们是个村官学长,也是李正勋教授以前的学生,到了傍晚,特意设了送别宴,酒过三巡,气氛本该更热络些,却因傍晚那桩小插幕,显得有些沉闷。
学长叹了口气,主动提起那户人家:“你们别往心里去,老陈家……唉,他家情况特殊。”
他斟酌着词语:“他家孩子是天生的低视力,几乎全盲。前年,有一拨人,也说是搞什么高科技助视仪的公司的,来镇上宣传,说得天花乱坠,保证能让孩子重新看见。老陈两口子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买下那套设备。”
学长摇了摇头,语气沉痛,“结果那东西简陋得可怜,根本就是骗人的玩意儿,孩子用了两次就彻底扔角落积灰了,买设备的钱原本是打算用来做干预的,结果两头空,孩子的视力错过了最好干预时机,打那以后,他家对所有打着帮助盲童旗号的人都恨之入骨,觉得都是骗子。”
饭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山村里自酿的米酒香气氤氲,却驱不散此刻的凝重。
他们都是学生,满腔热忱地投入这个项目,自问倾尽所学、塌下心来打磨产品,却也绝不敢轻易夸下海口说能立刻改变视障群体的现状,现实的残酷和信任的脆弱,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还未曾真正经历风浪的理想上。
沉默蔓延着。许凯茂无意识地捏着酒杯,周瑶仪低头看着桌面。
但恰恰因为还是学生,还未被完全磨去棱角,那股想要做点什么想要解决实际困苦的冲动,反而在挫败感后更鲜明地跳动起来。
陈建州忽然抬起头,看向学长,打破了沉默:“学长,那孩子……现在平时做什么?”
“能做什么呢?”学长苦笑,“镇上没有盲校,孩子早就过了入学年龄,天天就在家里呆着,摸着墙根走一走,或者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发呆。他家里人又愁又愧,可也没办法,沟通不了,一提这事就急。”
陈建州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同伴们,声音不高却清晰:“李老师实验室那边,是不是长期需要不同情况的视障儿童志愿者?配合测试和训练,条件很不错,能接入专业的特教资源。”
几人眼神一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李正勋教授为志愿者提供的支持和环境是顶尖的,无论是教育还是未来康复的可能性,对那孩子而言,无疑是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
学长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面露难色:“如果李老师需要,这……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老陈他家现在对这事实在是……油盐不进。信任一旦碎了,拼起来太难,我怕你们去说,反而……”
“我们明白。”瞿颂接过话,声音温和,“但总得试试。就算他们最后还是不信,我们至少把该提供的选项、该传递的信息送到了,做不做是一回事,说不说是另一回事。”
学长看着这群仍然年轻的孩子眼里不容错辨的真诚和坚持,终于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再去找他们聊聊看。成不成,都先谢谢学弟学妹这份心。”
话题暂告一段落,学长热情地招呼大家喝酒,山间自酿的米酒入口醇甜,后劲却足。
几轮下来,屋里气氛重新变得喧闹。瞿颂觉得脸颊发烫,胸口也有些闷,便悄悄起身离席,走到屋外的院子里透气。
小雨早就停了不再下,山里的夜风带着沁凉的湿意,瞬间吹散了酒气带来的微醺。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着从云层后缓缓移出的一轮满月,清辉洒落,将远处的山峦轮廓勾勒得朦胧而温柔。
瞿颂很喜欢这种夜风,这种风经常让她想起来周秀英的小院,她脑子有些混沌,想起来已经很久没给周秀英去个电话了,等这段时间忙完她得回家看看。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没回头,嘴角却先弯起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商承琢在她身边站定,没有说话,也只是仰头看着月亮。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紧张,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启对话,又像是单纯在享受这片刻并肩的宁静。
瞿颂忽然轻笑一声,侧过头来看他。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月光和一点狡黠,然后,她自然地垂下手臂,隐秘地用小拇指的指尖,极轻极快地蹭了一下他自然垂落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如同羽毛拂过,稍纵即逝的触碰,却带着惊人的温度和令人心痒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