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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30节(1 / 2)

屏幕上,赫然是她那天拍下的照片。

“你……!”商承琢的喉咙发出破碎的气音,猛地偏过了头,那张照片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瞿颂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报复的快意,她慢悠悠地收回手机,指尖轻轻在屏幕上点了点,仿佛在仔细欣赏一样。

“拍得不错吧?角度和情绪都捕捉得很到位,还能看清你的表情。”她的声音轻柔,“你说,如果这张照片,不小心出现在明天的财经科技版头条,或者更直接点,发给你们云顶那几个董事……”

商承琢垂下眼睑,避开了瞿颂的注视,目光落在地板上。

“技术方案具体细节需要再……商量。”

他最终没有说同意也没有再那么干脆地拒绝,而是用了“再商量”这种棱模两可的话。这已是他此刻所能做到的,最极限的妥协,希望能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喘息和讨价还价的余地。

瞿颂收起手机,走向办公桌背对着商承琢,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平静无波:“小薇,通知大家会议十五分钟后继续。”

商承琢抬手整理自己被扯乱的领带,低着头突然问出一句,“如果我有能让沃贝一步都不需要退的方法呢?”

瞿颂没说话,坐在椅子上心情很好地转了一圈,好整以暇地看他。

“和汤观绪解除婚约,沃贝的所有要求都可以考虑被满足。”

瞿颂笑了一下,“我不太建议你在梦里继续接下来的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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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写我下一个爽点之前还有好多要铺垫的...怎会如此。

第29章

商承琢眼底的晦暗如同深潭搅动,却在瞬息之间沉淀,即刻化作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没有再紧贴着门口,反而向前迈近一步,也不再整理那被扯得凌乱的领带,那束缚物已经无关紧要,目光直直探向瞿颂,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刻意压制着某些危险的探究:

“那样的照片……能让你感到愉悦吗?”

瞿颂靠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迎上商承琢的视线,眼神没有躲闪回避,反问:“哪样的?”声音十分平稳,甚至有些玩味,像是在逗弄掌中猎物。

商承琢叹出口气,随即抬手将那条的领带彻底扯了下来,丝滑的布料滑过脖颈,他微微偏了偏头,继续与瞿颂相视。

“我像一只狗一样因为你颓靡的、疯狂的、肮脏的、痛苦的样子……”他把每个形容词都咬得极重,一字一顿,“会让你觉得兴奋或者愉悦吗,瞿颂?”

空气仿佛积淀成了实体,沉重地压在两人之间。

瞿颂眯起了眼,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她没有出声,没有讥讽,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眼看着商承琢下一步的动作。

商承琢握着那条被自己亲手扯下的领带,一步一步绕过瞿颂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瞿颂面前,然后,在瞿颂的注视下,商承琢的左膝弯曲,轻轻点地。

他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那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暗流。他捏着那条叠得异常平整的领带,动作轻柔地将它轻轻放在了瞿颂交叠在一起的大腿上。

接着,他微微俯首,将自己的脸颊隔着那层柔软的还带着他体温的丝质领带布料,侧着贴在了瞿颂的腿上。

温热的皮肤隔着薄薄的丝质面料,传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触感,瞿颂垂着眼,目光落在他浓密的发顶,看着他柔软的发丝中有几缕异常顽劣地搭在其光洁的额角。

这个姿势,从瞿颂的角度看去,商承琢顺从无辜地如乳鹿一般,将最脆弱的颈项暴露在猎食者的獠牙之下,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和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很荒谬地勾勒出一种近乎圣洁的无辜感。

然而,当他缓缓抬起眼,自下而上地看向瞿颂时,眼神却深不见底翻涌着欲望和杀机,极致别扭却又极致完美的矛盾。

瞿颂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数秒,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瞿颂的目光从商承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缓缓移到他贴在自己腿上的脸颊,再落到那条作为屏障的领带上。

......

百融资本总部大楼的顶层,视野开阔得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璀璨灯火,汤观绪的办公室兼具了现代商务的冷硬与一丝独属于他个人的温润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动的光河,室内则摆放着几盆长势极好的绿植,宽大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放着一只造型别致有趣的小摆件。

瞿颂难得比汤观绪更早结束工作,她处理完沃贝那边积压的几份紧急文件,看了看时间,便直接驱车来了百融。

“汤顾问还在会议室,大约还有半小时结束。”助理轻声告知。

“知道了,我在这里等。”瞿颂点点头,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她一人,窗外有喧嚣的城市脉搏,室内却异常安静。连日高强度的工作和耗尽心神的对峙,让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瞿颂走到靠窗的一张宽大舒适的皮质沙发旁,坐了下去,沙发柔软地包裹住身体,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闭眼的瞬间,在视网膜上留下模糊晃动的光斑。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困意便汹涌而来。她原本只是想靠着闭目养神片刻,但意识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沉入了黑暗。身体微微蜷缩,侧躺在沙发里,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习惯性地、轻轻地蹙着。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极轻地推开。

汤观绪结束了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温和。他放轻脚步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沙发上那个沉睡的身影,眼底瞬间涌上毫不掩饰的暖意。

瞿颂侧身趴伏在沙发扶手上,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她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米色羊绒衫,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和靠垫上。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习惯性地微微蹙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无解的难题,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困扰着。

柔和的灯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卸去了平日里的锐利锋芒,此刻的她显出一种难得易碎的疲惫。

汤观绪的脚步瞬间放轻,几乎落地无声。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眼底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歉意,随即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办公区的声响,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前。

情之至境,原竟在疼惜二字。

那疼惜不是笼着光环的遥望,不是浮泛的赞叹;它执着地俯身下来,俯得极低极低,低到尘埃里,低进生命最幽微的暗处去,让疼惜者心上裂开一道口子,外面的风灌进来,里面的痛渗出去。

欢喜地让心成了捧水的手掌亦或是托住薄翼之鸟的轻颤指尖,纵有千般不舍,也唯恐握得太紧,反伤其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