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颂轻笑,身体放松地靠向他坚实的胸膛,享受着他怀抱带来的暖意和安全感。“总不能让你专美于前呀,人在国内还订着花送到我办公室,汤老师小把戏玩得这么好。”语气带着亲昵的揶揄。
“好吧,是我班门弄斧了。”汤观绪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笑几声,胸腔微微地震动,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腰侧轻轻摩挲。
而后低头,主动寻找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不再是浅尝辄止,唇舌热烈地交缠,探索着彼此的气息,水波温柔地包裹着他们,为这重逢的亲昵助兴。
吻得难分难舍,气息都变得灼热而紊乱。瞿颂的手沿着他宽阔结实的脊背向下滑,带着水意的抚摸激起一片战栗。
汤观绪的吻也顺着她的唇角、下颌、一路向下,落在她优美的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
情动正酣,汤观绪却在这间隙,想起了一件压在心头的事。
他的唇暂时离开她的肌肤,额头抵着她,呼吸还有些急促,声音沙哑却努力维持着一丝清醒:“你这边,视界之桥......”
瞿颂没有抬头附在他颈窝声音含糊,听起来十分无奈,“汤老师...现在这是什么时候?”
见她没有要好好对话意思,汤观绪主动拉开了点距离,瞿颂只好抬头和他交代近况。
“别担心,有进展,已经摸到点门道了,再磨一磨,总能啃下来。”语气听起来很自信。
汤观绪看着她侧脸的光彩,心中爱意涌动,却也同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斟酌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关心而非干涉,“听起来是块硬骨头。要不要……我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再国内的相关领域的资源和人脉,或许能撬动一下?至少可以帮你探探对方真正的底线。”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很期待她能接受他的帮助,让他能更深入地参与她的事业,分担她的压力。
瞿颂几乎是立刻摇头,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犹豫。
“不用。”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很果决,“这项目跟了这么久,脉络都摸清了。现在介入反而容易打乱节奏,让对方觉得我们底气不足或者内部不稳。”
她拍了拍汤观绪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一个关心则乱的孩子,语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放心啦,汤老师,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你就专心忙好你那边,别分心。放心,到搬救兵的时候我肯定会第一时间抱紧你这根金大腿的。”
她的拒绝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体贴他辛苦的意味,但有些潜台词清晰地传递出来。
她欣赏他的能力,感激他的心意,但潜意识里,她并不习惯依赖别人,尤其是事业上的依赖。她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掌控全局,这种“被帮助”的感觉,反而会让她觉得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
汤观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那点失落感迅速膨胀,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眼中的光芒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
他欣赏瞿颂的强大,迷恋她的这份不依赖任何人的冷冽气场,这本身就是她魅力的一部分。但此刻,当他想主动靠近,想为她分担,却被她温柔而坚决地挡在门外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和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悄然滋生。
他觉得自己像个想要帮忙却被大人告知“小孩子别添乱”的孩童,那份失落和委屈显得如此幼稚,却又如此真实。这很奇怪,他明明拥有那么多,却在她的面前,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
他垂下眼睑,看着水中两人相拥的倒影被水波揉碎又聚合。
水下的手指下意识地收拢,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汤观绪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沉默地拥着她感受着水流的涌动。
他垂下眼睫,努力维持着嘴角温和的笑意:“好,你心里有数就行,有需要就开口。”
汤观绪咽下了后面的话。
我可爱的,强大的,温柔的恋人,我便是这般离你不得。
可你的心,会永远是那自在的流云吗?
是否也肯为我,
低低地,落成缠绕的雨?
也请,像我如此焦渴地需要你一样需要我吧。
也请,神女舍与我一颗独一无二的泪珠吧......
瞿颂并未察觉他这瞬间的情绪低潮,小别重逢的激情仍在血管里奔涌,眼前男人被水打湿的头发,微红的脸颊,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以及微微低垂的眼睫,在灯光水影下构成了一幅异常诱人的画面。
“我忍不了了……”瞿颂低喃一声,声音带着情动的喑哑,像终于撕开了优雅的伪装,露出了本性。
她猛地仰头,再次吻上他,攻城略地的强势,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深入纠缠,手也急切地在他紧实的背肌上揉按。
汤观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拉回了那漩涡,瞬间将方才那点失落抛在脑后。
他热烈地回应着,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被莫名的情绪驱使着,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瞿颂的吻离开嘴唇一路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在他的喉结、锁骨……最终,停留在他紧实的胸膛。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侧微微的内陷上,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
“?”
汤观绪下意识地抬手,按在瞿颂的肩上,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闷闷地响起:“别闹了……那里不会有感觉的。”
他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调皮的孩子,却带着点困惑。
瞿颂没有理会,含糊地“嗯”了一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加灵活地游移着舌尖,甚至在那轮廓柔软的顶端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汤观绪倒抽一口凉气,那一下轻微的刺痛让一股怪异的感觉陡然增强。
他忍不住抽出手,有些慌乱地捧起瞿颂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
水珠顺着瞿颂精致的下颌线滑落,她的红唇湿润,微微张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得逞的笑意,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他难得的窘迫。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汤观绪看着她,喉结滚动,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这感觉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让他既羞耻又困惑。
那被反复刺激的地方,在微凉的空气和水意中,竟真的开始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