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 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7节

有情人终成甲乙方[gb] 第7节(1 / 2)

看吧!并非我异想天开,是你们扼杀了它。

商承琢脑中清晰无比地勾勒出比《幻境回廊》更精妙的视觉叙事、更符合直觉的交互细节,若由他执掌,必能做得更好。

同一个闪耀的灵光,上天会公平地播撒给敏锐的灵魂。区别只在于,谁能更快地将其从虚空中拽出,赋予血肉,冲破现实的樊笼。

云顶空间决策层缺乏的,正是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执行力。

商承琢愤懑于决策层的愚蠢和短视,他们只看得到眼前一寸之地,没有承担风险的胆魄,更没有识别真正价值的眼光。

日复一日的被困在自己完美的闭环悖论里,吝啬于给予创造“新”爆款的空间与养分,却在爆款诞生后,立刻挥舞鞭子,要求你“借鉴”出一个同样成功但“不能太像”的替代品。

设计师的创造力在这种荒谬指令下反复拉扯,最终消磨殆尽。上下游部门也因决策层的模糊和保守而推诿观望,无人愿为高危项目担责。

反观那些不守规矩、敢于快速微创新甚至“借鉴”的公司,决策层往往给予设计者更大的试错空间,反而更容易孵化出成功的产品。

他关掉财报页面,屏幕上只剩下“黎纪元”项目黯淡的logo。

他正式接手了公司分给他的新项目,这个被李东辉差点玩死而不得不甩手的硬骨头。

近年来,国内游戏市场蓬勃发展,品类日益丰富,市场繁荣也催生了更多元的研发方向。然而,探索之路难免波折,因研发瓶颈而最终搁浅的项目屡见不鲜,商承琢接手的“黎纪元”便是其中之一。

当市面上面向健全人群的游戏层出不穷时,商承琢在入职云顶空间之前,便与公司高层前瞻性地洞察到游戏市场在无障碍领域的空白,提出了打造无障碍3a大作的构想。

然而,这一提议一出,在场技术人员却陷入沉默。

所谓3a游戏,通常指开发高成本(alotofmoney)、高质量(alotofquality)、高体量(alotofcontent)的单机游戏。

虽然市面上并非完全没有无障碍游戏,但将其与3a标准结合,则意味着天壤之别。无论是研发投入、周期长度、品质要求,还是最终的玩家反馈与市场评价,3a游戏都代表着行业的最高标杆。

如此一个需要投入巨额资金、超长研发周期及大规模专业团队支撑的顶级项目,其本身已是极高的挑战。

更何况,即便在全球范围内,真正成功的3a项目也属凤毛麟角,而面向相对小众的无障碍领域,其商业风险与开发难度更令人望而却步。

尽管如此,“富贵险中求”的商业逻辑依然存在,一旦能成功完成,无疑将抢占市场先机,成为极具价值的差异化竞争壁垒。

作为国内游戏行业的头部厂商,云顶空间野心勃勃的启动了该项目。

精于投机的李东辉闻风而动,凭借手腕揽下了这块看似诱人却极其棘手的任务,终因自身能力不足导致项目陷入困境。

所幸高层理解研发的艰巨性,项目被暂时搁置。待到商承琢快速晋升为副总监时,“黎纪元”已沉寂多时。此番项目辗转交至商承琢手中,公司下达了措辞严厉的最后通牒,其紧迫与严肃程度远超以往。

“黎纪元”的野心是宏大的,它是国内首款真正意义上的无障碍3a大作构想。如果做成,那么这不仅仅是一个游戏,更是一个技术标杆,一个社会责任的体现,一个抢占未来风口的绝佳机会。

商承琢接手时,是带着满腔抱负,准备力挽狂澜的。

然而,现实却哐当一下给了他当头一棒。

第9章

项目在李东辉手里蹉跎了半年,留下的烂摊子远不止代码的混乱和设计的断层。

这个老狐狸在项目暂停前,早已用各种手段收买或挤走了项目组里真正有实力、有想法、能打硬仗的核心骨干。

留下的,要么是李东辉的裙带关系户,能力平平却擅长推诿;要么是被项目反复折腾、早已心灰意冷的老油条;还有几个刚毕业的新人,热情有余但经验不足。

更雪上加霜的是商承琢本身在公司的处境。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刻薄的语言近乎傲慢的优绩主义,让他像一块棱角分明的冰,格格不入地杵在圆滑的职场泥潭里。

泥潭嫌他硌人,他嫌泥潭温吞,于是相看两相厌,又没有办法相互彻底割席。

不夸张的说,商承琢的处境滑稽的像个强行空降的圣诞老人,只不过他手里拽着的袋子里装的全是些kpi指标和刻薄话。如果说云顶空间这种发展模式是锅温水,商承琢就是里头唯一的钢镚儿,硌牙、叮当响、还印着让人不爽的关系户水印。

青蛙们在里面泡得正舒服,猛的被这枚优绩主义钢镚砸了个脑瓜蹦,纷纷跳脚,您这硬度,实在是不合群啊。

再迟钝的人,也难忽略那些刻意的排挤与孤立。他召集技术会议,总有人“恰好”有更重要的安排;他提出的方案,在评审环节总会被技术组长以“风险过大”、“资源不足”、“偏离主流”为由劝退搁置,最终塞给他一个平庸却稳妥的替代品。

新来的美术总监,对他的审美似乎总带着一种无声的轻蔑,却又指不出具体问题。

这一切并非不能忍受,却令人莫名烦躁。

商承琢厌烦那些鼠目寸光的短视,厌烦对卓越毫无追求的平庸,厌烦在技术细节上的苟且与妥协。

他倒是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觉得错的是那些思维迟滞的庸才,是那套僵化死板、处处掣肘的制度,它们才是阻碍他前行的真正桎梏。

”商总监,美术组说场景原画还要再等两周。”

新来的执行策划程昂在门口探头,被他扫过去的眼风钉在原地,说出口的话开始变结巴,”因为...因为李总监调走了他们主美去《游宇》项目...”

商承琢放下了手中摩挲的钢笔,这已经是第三个被抽走核心成员的部门,他早就料到李东辉不会轻易放权。

”好了,我知道了,催一催周主程,明天我要看到战斗系统新的demo。”一边说着,他顺手划掉日程表上”角色动作捕捉”的条目。

动作组交上来的方案简直像二十年前的街机游戏,甚至当他要求引入物理引擎时,技术总监居然难以置信地反问他”残障人士能感觉到布料模拟的区别?”

商承琢仰脸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不反驳这句话的欲望。

等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他才松开咬紧的后槽牙,茶水间的磨砂玻璃映出他扭曲的倒影很像上周会上那些欲言又止的脸。

当时他刚演示完动态难度系统的原型,财务总监就笑着转向ceo,”年轻人就是敢想敢做,不过这套系统研发成本,都够再做一个游宇的资料片了。”

满座哄笑中,只有技术副总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他两眼。

电脑突然弹出新邮件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