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吃得挺好的!我减肥呐!”阮瑞珠朝苏影挤挤眼睛,另一只手挽上徐广白的胳膊。
“娘,爹。”徐广白仍然平淡,脸上不见太多起伏,可是阳光映在他眼底,显得亮亮的。
苏影被这一声唤得没绷住,下巴一阵抖,赶紧撇过脸去。
“你这是干啥?孩子这不是回来了?”徐进鸿连忙打圆场,可自己的声音分明也在颤抖。
“咱们快回家吧!”阮瑞珠催促着他们,徐进鸿连连附和。渐渐地,沸鼎的人声全被抛至在了身后,只剩下最熟悉的声音环绕在四周。
“娘把饭菜都做好了,还去西点房订了个大蛋糕,一会儿啊,就拿给你吃。”刚到家,一大家子刚围坐下来,苏影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往俩孩子的碗里夹肉圆。
“哇,我昨天才吃了巧克力派,今天又有蛋糕吃!”阮瑞珠简直心花怒放,他打量了徐广白两眼,又凑到苏影耳旁说:“可是哥哥总不让我吃!”
“听见了,别告状了,今天你也可以吃,明天我再来管你。”徐广白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他顺手舀了一大筷青菜放到阮瑞珠碗里,冲他努努下巴:“蔬菜吃掉,还有米饭。”
阮瑞珠朝苏影吐吐舌头,露出得逞的小表情,他可最会卖乖了,给点阳光就灿烂,勺子舀得正欢,吃得痛快。
“家里的饭菜真好吃。”饭毕,阮瑞珠帮着收拾碗筷,端到厨房。苏影往厅堂瞅了两眼,见徐广白正在收拾行李,注意不到他们这儿,于是赶紧拉过阮瑞珠小声问:“珠珠,这次去浙江,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阮瑞珠心头一紧,面上看不出异样,他仍然笑吟吟地说:“没有啊。”
“没有就好。”苏影吁了口气,她压低嗓音:“姨怕你们在外地被人欺负了去,你哥那性格,你也知道,报喜不报忧,啥都问不出。”阮瑞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同时,也泛起了一阵酸楚的痛来。他愧涩难当,悔恨交加,笑容还是渐渐消隐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应该不会再在浙江开药铺了。我们想试试航线运输,看看能不能把咱们的中药包卖去更多的城市。”阮瑞珠避重就轻,他还是不敢把事情全盘突出,所以闪躲着苏影的眼神。
“哦......姨不懂,你们自己有想法,是好事情。有要姨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钱要是不够,也和姨说,别不好意思。”阮瑞珠听了心酸更甚,他吸了下鼻子,重重地点了下头,眼圈也跟着泛了红。
“......谢谢姨。”
“傻孩子,说啥谢。来,姨让你吃两块蛋糕,别让你哥知道,省得他念叨你。”苏影拉着阮瑞珠到灶台旁,她小心地切下两块,净捡着大的给阮瑞珠。
“好吃吗?”苏影和阮瑞珠并排坐在两把竹编小姨子上,她也端起一块,叉着吃。
“好吃!”阮瑞珠吃得不亦乐乎,就连奶油粘到嘴皮上也不以为意,苏影忍不住笑他,用手指关节挂了下他的脸蛋?:“多大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还怎么娶媳妇哟?”
阮瑞珠用力地戳了下蛋糕切面,他垂眸,小声呢喃:“......我不娶媳妇。”
没想到,这句话叫苏影听见了,她细眉一挑,像听见了不得了的话,不敢置信说:“胡说!”
阮瑞珠抿紧嘴唇,嘴皮动了动没再说话。从前,徐广白不止一次地提出,要将他们的事情告诉家里,他也阻止了不止一次,俩人甚至为此也有过争执。可现如今,徐广白记不起自己了,只记得“哥哥”这一个身份,他却涌出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把一切都和盘突出。
叉子在盘底划出了一道痕,在安静逼仄空间里显得突兀。
第97章:难分难舍
“我......”
“珠珠。”徐广白忽然出现在门口,阮瑞珠猛地抬头,剩下的话只得自己吞下肚里。
“完了,又被你哥撞见了,姨也保不住你喽!”苏影端着盘子闪身,阮瑞珠也想跟着一块儿溜走,结果却被提住了后领。
“嘴里的泡还痛吗?”徐广白不紧不慢地问他,阮瑞珠含糊地‘唔’了声。
“张嘴我看看。”徐广白堵在前头,阮瑞珠也没法出去。他只好放下盘子,仰起脖子,把嘴微微张开。
徐广白抚上他的脖子,五指触着脆弱的血管。徐广白附身,大拇指擦过唇珠子,阮瑞珠被迫张开嘴。
甜腻的奶油香弥漫在唇齿间,凑近了就能闻着。
“嗯,消下去了。”徐广白认真地看了看,他高挺的鼻子似有若无地擦过阮瑞珠的,阮瑞珠快速地眨了眨眼,他甚至能感受到徐广白薄唇上的温度,他期盼着,徐广白会吻他。徐广白突然停止了说话,他盯着阮瑞珠的睫毛看,发现睫毛正在抖。他突然对着那儿轻轻地吹了口气,果不其然,阮瑞珠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
“眼皮上粘着一根睫毛。”徐广白自如地说道,阮瑞珠慌里慌张地睁开眼,俩人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在徐广白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阮瑞珠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一把,顿时怒目切齿,脸由白转红。徐广白假意不明所以,微微偏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阮瑞珠气得胸腔都要着火了,他伸出手推了一把徐广白,却没能推动,只得老羞成怒道:“让开!”
“哦。”徐广白侧过身,阮瑞珠径直往前走,可步子还没迈开,手腕便被擒住了。他没有防备,身体很轻易地被拽了回去。
“徐......!”剩下的话他也没能说出口,因为全被堵住了。他睁着眼睛,感受到嘴唇上传来的温热,很轻柔,又带着一丝难耐的痒。
嗔怒却在这撩拨的动作下尽数被按下,阮瑞珠直愣愣地睁着眼睛,半晌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这几天吃了那么多甜,牙疼了别哭鼻子。”徐广白把人圈在角落里,极其逼仄的空间,要容纳两个成年男人,很是困难。徐广白用胸口压着阮瑞珠,迫使他不得不抓牢抓住自己,越贴越近。
刚说完,阮瑞珠就觉着左边靠里的牙齿隐隐作痛,但是他强撑着,攥着徐广白反驳他:“你少埋汰我!”
徐广白闻言,眼睛微弯,这张牙舞爪的样子,一天都不见有收起爪子的时候。但被他亲的时候又软绵绵的,像只待宰的羔羊,就躺在砧板上,予求予取。
“那亲你可以吗?”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一个低头就覆上去,阮瑞珠微张,倒是给了他可趁之机。阮瑞珠没一会就腿软了,腰肢也跟着瘫倒,全凭徐广白抱着,才不至于站不住。
“......流氓。”刚放开,阮瑞珠喘得厉害,他揪着徐广白的衣领,轻轻地骂了声。
“嗯?”徐广白抵着阮瑞珠的额头,鼻腔发出闷哼。阮瑞珠几乎挂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很烫手。
阮瑞珠讲不出话来,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着,他缩起身体,把自己蜷在徐广白怀里。
徐广白感受到他的黏人劲儿,顺势把人抱牢了,托起他抵到墙角。
“......干嘛呀?”阮瑞珠的后背抵着墙,抬眼垂眸间的空间里,全被徐广白填满。他连指甲盖都变得通红。不知为何,徐广白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让他不知所从。门外,苏影正和徐进鸿说着话,声音忽远忽近。
“俩孩子人呢?”苏影的声音愈发愈来近,就在门口徘徊着。阮瑞珠吓得一下子揪紧了徐广白的领口,他蓦地咬住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徐广白也噤声,可压着阮瑞珠的力气不松反重。阮瑞珠本能地要喊出来,却被徐广白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