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你?”阮瑞珠还是忿忿的,手里还握着摆件,一副随时要打架的模样。
江煊赫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是他老公!和你和徐广白一样!”
“你少放屁啊!江煊赫!”沈砚西伸手指了下江煊赫,后者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一脸挑衅。
“一会儿找你算账!祖宗,来来来,你先过来。”沈砚西先扯过阮瑞珠的胳膊,带他往一边走,阮瑞珠不耐地挣脱,不想让他捉着。
“祖宗,消消气,上回你锤掉我的牙,你知道你男人付了多少钱吗?”沈砚西压低声音,在他面前比了个数字。阮瑞珠一下子瞪大了眼珠,愤恨地说:“......你活该你!”
“是是是,您消消气,这玩意再砸过去,徐广白又得赔钱了,老公赚钱不容易的,咱得省点不是?”沈砚西一个和徐广白差不多高的男人,躬身屈膝地同阮瑞珠讲这话,那模样真和哄小情人似的,江煊赫越看越来火,正欲大步流星走过来,沈砚西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阮瑞珠张了张嘴又闭上,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第72章斗争开始
徐广白抬手揉了揉眉心,再次睁开时,他才拿起笔,在本子上划掉一个名字,
“少爷,有客到。”徐广白搁下笔,起身走了出去。
“宫大哥,您怎么来了?”宫千岳背着身,双手插在裤兜里。闻声,他转过脸来,抬手朝徐广白打了声招呼。
“咱们去里屋说吧,阿钟,倒两杯茶进来。”
“好的,少爷。”宫千岳擦着旁人的肩,又绕开了长队才跟着徐广白进了里屋。
“生意真红火呐!”宫千岳落座,徐广白扯了下嘴角就当作笑:“现在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头疼了。”宫千岳从口袋里掏出烟盒,他朝徐广白努努下巴,徐广白摆了下手表示自己不抽烟。宫千岳也不勉强他,塞了一根到嘴里,自顾自地点了起来。
“小包子和我说了大概的情况,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徐广白摇头,宫千岳吸了口烟,眼睛微眯:“这一带的地头蛇是宋银贵,但是他不做药材生意,不会是他。我看这架势,是想把你们撵出这地界。所以,我猜不是钱满就是金洁。”
烟灰积得有些长了,徐广白把烟灰缸往前一推,宫千岳就着点了点:“他俩我都交过手,虽然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但他们还是不会一点面子不肯给。这样,我帮你去谈。”
徐广白惊诧,他握了下手,面露难色:“这......这太为难您了,您都已经隐退了。”
宫千岳大手一挥,把剩下的半截烟头随意丢进烟灰缸里。
“这有啥为难的,我宫千岳好歹也混了那么久了,连自己兄弟都护不住,说出去不叫人笑话?”
“可是,您已经隐退,说好再不过问江湖了。我怕会给您惹麻烦。”徐广白还是有些犹豫,他知道这些人有一套自己的丛林法则,说出去的话没有往回收的道理。他怕宫千岳会被人抓了把柄,也牵连进来,到时候真就骑虎难下了。
“叩叩!”
“进来。”阿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刚放下,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来。
“少爷,刚才我在外头扫地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夹着这个,赶紧给您拿来了。”那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徐广白撕开,将信纸从里头抽出来。
“今晚七点十分,平湖金三层竹银包间。”宫千岳也往前一凑,纸面上除此以外再无任何标记。徐广白稍稍用力,信纸便皱了起来,他的目光逐冷,方才还勾着的唇角瞬间垂了下来,面容显得阴翳。
“我陪你去。”宫千岳搭了下徐广白的肩,徐广白刚想拒绝,宫千岳似乎已经看出来了:“别担心我,我没事的。但是你不一样,你在这儿没个靠山,这事儿就不好弄。”
“我不能让你在这儿出事啊!”
“真的给您添麻烦了,宫大哥,实在是很抱歉。”徐广白垂眸,手不由地握紧了。宫千岳示意他放宽心,抬眼瞄了眼钟,这才想起来咦了声:“小包子出门了?”
“啊,我让他回家去了,回家安全些。”
宫千岳点了点头,他索性站了起来:“那我先回去,晚上直接那边见。”
“好,多谢宫大哥。”徐广白把人送出门后,顺手拿起柜台上的火柴,“哗啦”一声后,火苗迅速窜起,自信末卷到中间,火光映在徐广白眼前,变得愈发灼烫。
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了山,云层堆积在一块儿,撕裂出一片灰黑色。徐广白从胸口摸出怀表,他推开表盖,那只布谷鸟又探着脑袋啼叫了两声,提醒着徐广白此时正值七点钟。
“啪嗒!”表盖又被合上,徐广白把表放回去,人从车中跨了出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服务生替他拉开门,金碧辉煌的装修晃人眼,徐广白转头:“三层竹银包间。”
“好的,您跟我来。”服务员在前头领路,徐广白踏上楼梯,拐过两个弯后,终于到了。
“先生,就是这间。”徐广白朝他道谢,面前的大门上镶着九龙戏珠,珠子呈血红色,在灯光的投射下,变得更加刺目。
徐广白把手覆上把手,不带犹豫地按了下去。
倘大的包间中间有一张大圆桌,桌上其实摆满了菜,可是因为桌子过大,还是显得很空。
“徐少爷,好久不见呐。”男人好像连嘴皮都懒得动,说起话来都含含糊糊。徐广白抬眸,看见钱满靠在椅被上,手肘撑在两边的扶手上,脖子上挂着俗气的大金链子。
徐广白以极小的幅度牵了下唇角,他走到对面,自行拉开了长椅坐了下来。
“唉,那什么,我记得苏影也不是大小姐的做派,怎么生出的儿子,一副公子哥的做派?”男人斜着眼看徐广白,顺手拨弄着大金链子。
徐广白似乎充耳不闻,他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哦,我想起来了,苏影生不出,儿子是捡来的......”他还没说完,脸上就被砸了一块热毛巾,抽得啪啪响,他正怒从心起,一把扯开热毛巾,徐广白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抄起烟灰缸就往他嘴巴上狠狠地抡个不停。
“操!”男人发出一连串痛叫,声音过于凄厉,导致很快就从外头冲来了一群人。
“我说怎么了,阿彪,和你说了,嘴不要贱,否则迟早要被人打烂嘴巴,这不报应来了?”钱满慢悠悠地从门口荡了进来,他拍拍手,示意手下放开徐广白。他又长胖了,所以走路的时候,佛珠就会跟着晃。他朝徐广白抱歉地笑笑,同时一个扬手,抽向阿彪已经血流成河的脸。
“嘴贱,冒犯到徐少爷了,我来管教。”钱满皮笑肉不笑,他随意地摆了下手:“拖下去,把他舌头割了,叫他乱讲话。”
“呜呜呜呜.....!”阿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满嘴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底发出讨饶。钱满没了耐心,踢了他一脚,叫他赶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