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il.....”沈砚西朝徐广白招了下手,徐广白向他走近了,沈砚西侧头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徐广白眼神一顿,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接着说:“快饭点了,要不边吃边改?下午我再去找郑先生谈一下。”
沈砚西眨了下眼表示认同,徐广白又和lon寒暄了两句,俩人才算告别。
“哎呦,刚才我还没听出来,怎么说话这么不利索?也被人打掉牙了?”屁股刚沾着椅子边,沈砚西就忍不住讥笑,朝着对面的阮瑞珠挤眉弄眼。
“咣!”沈砚西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银叉如同暗器冲着他的面门而去,他大惊,急急想要躲闪,结果脸颊还是被戳了一下。银叉精准地落到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徐广白!管管你的疯婆娘!”沈砚西只觉着脸颊一阵刺痛,他伸手去捂,竟然摸着一点血滴子,他惨叫,赶紧拿起银刀当镜子照,生怕破了相。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按在银盘里,当牛排切!”阮瑞珠淡定地从竹篮盒里重新取了把银叉,他左手持手,右手持刀,他用力地切下一小块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面的人,嘴巴不停咀嚼,仿佛吃的是沈砚西的肉。
“别照了,本来也不好看,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徐广白瞥了眼沈砚西,顺势倾身,把自己切好的牛排端给阮瑞珠。
“holyshit!徐广白我杀了你!”
“先生,冰淇淋香蕉船。”服务生正巧来上菜,阮瑞珠原本一身杀气,但等目光接触到这个豪华冰淇淋船时,浑身的杀气顷刻间烟消云散,眼底盛满了狂喜,像两簇被点亮的小火苗。他刚要挖下一大勺,徐广白先用勺子挡住他。
“先把牛肉吃完,还有那一小碗通心粉,也先吃掉。都吃完了,才可以吃冰淇淋。”
“可是冰淇淋很快就会化掉的!”阮瑞珠急不可耐了,徐广白立刻就把盘子往旁边挪远了,不容置喙地说:“不会的,但是你再讨价还价,可能就会了。”
“........”阮瑞珠又瞧了瞧徐广白的脸,发现阎王爷的脸色赛雪欺霜,完全讨不到一丝乖。他只得撇撇嘴,端起碗三两口就把通心粉吞了,又赶快叉牛排吃。
“......daddy,也帮我盛碗通心粉。”
徐广白连眼皮都没掀,他用餐巾帮阮瑞珠擦了下嘴角的番茄汁,又等了一会儿,才把香蕉船端到他面前。
“不许都吃完,只能吃三分之二。”
“这样是浪费!”
“不会浪费,剩下我吃,还给你打包了大桶的牛奶味冰淇淋,但是今天不可以再吃了。”
阮瑞珠听了又高兴了,眉眼都笑弯了,他见好就收,先舀一大口喂给徐广白:“哥哥,你先吃。”
徐广白就着勺子吃了,他舔舔嘴唇,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才握住阮瑞珠的手推了回去:“好吃,你自己吃吧,吃剩下给我。”
阮瑞珠喜滋滋地挖着冰淇淋,虽然半边脸仍然觉着僵硬,但完全不影响他对美食的品鉴。一吃上好吃的,整个人就又变成了软乎乎的小猫咪,怎么摸都是顺毛。
“下个月开业酒会,我想还是订在成荣别墅比较好,草坪上可以做一些布置,但还是以别墅内为主场,否则万一天公不作美,让大家淋到雨就不好了。”徐广白把夹子朝沈砚西的方向转了下,后者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收敛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同意,酒和鲜花我来搞定,邀请函还是手写比较好,名单我粗拟好了,你再看看,也和郑先生再确认一下。”
徐广白接过他递过来的名册,仔细地一个个对起来,他从西装口袋上抽出钢笔,逐一圈画。
“好,邀请函我来写吧。下午我去一趟成荣别墅,和他们的经理再敲定一些细节。”
“阮瑞珠。”
“啊呀,就多吃了一口!”阮瑞珠被这一声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勺子砸‘船底’。徐广白朝他伸出手,他皱了下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交出勺子,徐广白要接过,拉第一下,竟然还没拉动。
徐广白好整以暇地望着他,阮瑞珠哼一声,气鼓鼓地说:“好嘛,给你给你!”徐广白舀着那些剩下的冰淇淋吃,一边吃还不忘一边核对名册。
阮瑞珠见徐广白看得认真,趁机站起来跑去找了服务员说:“你好,麻烦给那桌再加一大桶巧克力味儿的冰淇淋,和牛奶味儿的一起带走。”
“好的。”
阮瑞珠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就差没摇一摇尾巴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徐广白都忙得见不着人影,白天很早就出了门,晚上通常过了亥时才会回来。阮瑞珠最近也不清闲。一方面,上回送去浙江的药包都得到了不错的反响,那帮老狐狸尝到了甜头,纷纷表示想要进货。派出代表特意赶来济京和他商谈,阮瑞珠十分笃定,乐得与他们周旋。
于是俩人近一个半月竟都见不着面。熬到第四十九天,眼看就要到俩人的生日了。徐广白先熬不住了,从药铺逮了人,像扛麻袋似的,就往车里丢。
一推开门,就再也忍不住,把人按在门板上亲。
“.....哥哥,你眼皮子都红了。”阮瑞珠好不容易得以喘息,他呼吸急促,与徐广白肌肤拥抱着,他窝在他的胸膛,伸手摸着徐广白的眼睛。
徐广白被他摸得痒,不由自主地眨眼,他握住阮瑞珠的手,稍稍歪头,用脸颊去蹭那柔软的掌心。
“想死我了!”阮瑞珠被他蹭得心软,一个扑身把人搂紧紧的,和小狗嗅味儿似的,不停地往他肩窝里拱。
徐广白去亲他的耳朵,也拥紧那柔软的腰肢。
“宝贝,我有一个礼物要给你。”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哥哥!”阮瑞珠立刻抬起头来,俩人四目相对,竟不约而同地笑了。
“生日快乐,宝贝。”
“生日快乐!哥哥!”阮瑞珠仍然缠在徐广白身上,肩上披着被子,徐广白搂抱着他,突然笑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只是娘说,她是在这天捡到我的,她在那天成了娘,所以就当作是我的生日。”
阮瑞珠附身去亲他的嘴唇,徐广白温柔地回应。阮瑞珠反手搂住徐广白,把他的脑袋轻轻地往自己的肩上靠。
“姨遇见你的日子竟然就是我的生日,这说明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徐广白听后莞尔一笑,他枕着阮瑞珠,偷吻那细腻的皮肤,声音里透露着难掩的高兴:“嗯,还好我能有你。”
“快拆开看看!”阮瑞珠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徐广白,徐广白伸手拆开那枚包装精致的红色蝴蝶结,一打开,一枚银色怀表映入眼帘。徐广白推开表盖,里面竟弹出一只镶钻的布谷鸟,做工非常小巧精美,它的身后才是刻着数字的表面,指针旁印着怀表的品牌名。
徐广白一怔,他猝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阮瑞珠:“百达斐丽?珠珠......”
“欸,哥哥你喜不喜欢?”阮瑞珠紧贴着徐广白的脸颊,满心满意都是欢喜。
“我......”徐广白嚅嗫,这块表着实价值不菲,阮瑞珠得辛苦忙活多久,要卖多少药材,跑多少次浙江谈商才攒得下来。
徐广白忍不住用手指摩挲表面,心里又酸又疼,他拥住阮瑞珠,很小声地在耳边告诉他:“我很喜欢.....谢谢宝贝。可是......”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指打断了,阮瑞珠拱起手指,描摹着那好看的唇形,他垂眸说:“我不要听可是。你马上就要成大老板了!把这块表揣西装口袋里可有面儿了!我就是要让别人都羡慕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