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广白回抱着他,偏头贴住他的脸:“怕什么?我不是在么。”
阮瑞珠把人搂得更紧了,他的脑中开始出现各种洪水猛兽般的念头,吓得勾紧了徐广白的腰。
“.....你松松腿。”徐广白扣住阮瑞珠的膝盖,企图掰开。
可阮瑞珠太紧张了,压根儿没听见,胸口像揣了只兔子,呼吸都变快了。
徐广白没办法,只好任凭他和只树袋熊似的扒拉着自己。
“别怕,真有啥问题治就好了,咱家就是开药铺的,还怕没法子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阮瑞珠更想哭了。他强忍着眼泪,抵着徐广白的额头,声音逐渐不稳:“要是以后.....以后一直会尿床那怎么办?”
徐广白想笑,可看着他的表情又觉着不合时宜。于是他捏住阮瑞珠的鼻子说:“那你就光屁股睡吧,省得我帮你洗裤子。”
阮瑞珠气急,抬手去掐徐广白脖子,他面红耳赤,嘴皮子也跟着变成朱红:“你才光屁股!回头我把你的裤子都藏起来!一条都不给你剩!让你白天就光着屁股!”
“是你自己问的。”徐广白气定神闲地看着阮瑞珠,眼看这小钢炮要燃着了,他才顺起毛来:”好了,不会有事的,别瞎担心。”
“起来了,你不是答应陈嫂晚些时候去给她送药,药还没煎呢。”徐广白揉了揉阮瑞珠的膝盖头,阮瑞珠低低地应了声,不情不愿地从徐广白身上爬下去。
“娘,爹。”
“姨,叔早上好。”待两人洗漱完毕,一身清爽地回到堂屋,苏影和徐进鸿已经围着桌子坐下了。
“欸,乖孩子。”苏影竭力表现得正常,但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徐广白身上。
“娘,佟大夫昨天说了个新方子,说是对偏头痛有好处,我去熬,您试试。”徐广白站在百子柜前,他熟练地从中找出需要的药材,阮瑞珠在一旁捧着小托盘,乖巧地配合着。
“欸,好。”苏影连忙应,眼里的焦急却渐涌。她望着俩孩子发起呆来。阮瑞珠报着药名,徐广白听着,有时候阮瑞珠也会去拿,但他够不着的时候,就会喊徐广白。
“像这样。”阮瑞珠捣着药粉,徐广白从身后圈住他,覆上他的小手,耐心教他。阮瑞珠这会儿也变得认真起来,慢慢地,他也开始认得一些药,能够说出一二来。
“折成三角形或者长方形,这样药不会散开。”阮瑞珠捣好了药粉,徐广白拿来桑皮纸,小心地把药倒进去。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桑皮纸上,阮瑞珠学着他的样子,把药包好,又抽出细绳仔细缠好。
“哥哥,是这样吗?”
“嗯。”徐广白揉了把阮瑞珠的头,阮瑞珠笑着,似乎高兴得很。
“叩叩!”两下敲门声,让苏影一震,她头一个站起来。
“徐先生,徐太太。”门口站着一位身着西服的中年男子,左右手分别拎着一个手提箱。
“李大夫,您好,快请进。”
李大夫大夫跨过门槛进了屋,他下意识地先看向徐广白。徐广白触及其目光,逐也走近和他打招呼。
苏影咳了一声,又快速地瞥了眼李大夫。李大夫这才收回目光,他就坐而下,打开其中一个手提箱,拿出听诊器。
“我先听一听您的心跳。”
阮瑞珠好奇地站在一旁,他从没见过这玩意,想问也不好问。没一会儿,李大夫又拿出了泵式血压计,逐一为苏影和徐进鸿检查。
“徐先生,徐太太,您两位的身体都不错,心率正常,血压也正常。”苏影假装吁出一口气,徐广白听了也松了下肩。这时,苏影不着痕迹地朝李大夫使了个眼色,后者自然地站起来,冲着徐广白说:“少爷也检查一下吧,虽然您年轻健壮。”
徐广白想说不用了,但这样又不礼貌,于是点了下头,刚要坐下,苏影装作不经意地说:“珠珠啊,姨给你买了身衫,我们去屋里试试。”
“啊?”
徐进鸿也顺势站起来,他催着小冬去书房,说是要盘账。没一会儿,整个堂屋就只剩下两个人。
“姨?”阮瑞珠刚摸上新衣服,想要和苏影道谢,只见苏影朝他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同时倾身,把耳朵贴上门板。
“咋了?”阮瑞珠见状,马上放低声音,用气音讲话。苏影指了指门外,他觉着奇怪,也跟着贴了上去。
“您的心肺功能很不错。”
李大夫推开钢笔在纸上写了几笔,突然,笔尖一顿,他抬手朝徐广白莞尔一笑:“徐太太说您还有弟弟,就是刚才那个男孩吧?十六了?”
“是的。”
“哦,是这样的,徐太太怕他不好意思,所以让我来问您。”
“他连续两天出现了遗精是吗?那么晨勃呢?”
“什么?”徐广白面色一僵,声音不由地拔高了,连带着门后的苏影也心一颤。
李大夫料到了他的反应,索性把钢笔搁到一旁,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徐广白,一本正经地又问了一遍:“遗精就是在无性/行为时发生的现象,通常在睡眠中发生,有些人会以为自己尿床了。”
徐广白一下想到阮瑞珠,神色都变得更加紧张起来:“......这是有问题吗?”
“是这样的,男孩一般在12-16岁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器官在发育成熟。但是如果.......十八岁以后才出现,甚至是从未出现过的话,那就是不正常的了。”
“..........”
“吓死我了。”阮瑞珠摸着心口,一个劲儿地自我安慰,一颗心惴惴不安了好久,这会儿终于能落到地上。他刚想拉开门,冲出去告诉徐广白他没病,只见苏影面如土色,手几次抓住门把手,都没能抓住。
“从未出现过的原因比较复杂,如果一直处于焦虑紧张的状态,就可能会抑制功能,或者说,这个人丧失性/能力。需要医治。”
徐广白许久都没有说话,本就过白的脸此刻血色全无。眼底却愈发暗沉,好像山雨欲来的海。
“您弟弟这情况是正常的,您不用担心。那么,我也就告辞了。”说罢,他开始动手收拾东西,从头到尾,直至李大夫离开,徐广白都没再变化过姿势,一直坐在原位,两手搁在双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我没病!可把我吓坏了。”阮瑞珠突如其来窜出来,他从身后抱住徐广白,徐广白却像没听见似的,一动不动。阮瑞珠觉着奇怪,凑近去看徐广白的脸,还抬手摸了摸:“哥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