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的玉琳心里虽然还有些忐忑和不安,可最起码明面上是真的挺平静的,平静的让她能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帮着玉玲珑忙乎月清秋的婚事。
“官媒已经来了?”
“来了,诸葛神侯对这些个弟子是真不错,请来的官媒居然还是有品级的,据说京城的公侯们请的也不过是如此了。”
玉玲珑一边喝着茶,一边和玉琳说着最新的进展。
“送来的聘礼也挺合适,凤冠霞帔也一并送到了,说是路途遥远,未免错过了日子,所以索性将需要的全都一并送了来,还让官媒问大师姐,是否有别的要求,只要他们能办的一定办到。”
说道这里,玉玲珑微微叹了口气,面露欣慰的道:
“我原本以为,大师姐这一辈子,怕是会被宗门拖累,就此孑然一身过一辈子呢。不想好人有好报,她竟是能得了这样的一桩好婚事。”
玉琳点头,铁手这人年岁是大了些,工作也忙了些,可这些个对寻常贵女来说属于劣势的条件,配到月清秋这里却格外的合适。从这上头看,这两人说是天作之合都不为过。确实是很不错的婚事。
“对了,族里祭祀,你不回去?”
因为玉衡,对,就是玉琳她爹平反昭雪,又回复了生前的官职,并给与了谥号安抚的缘故,族里最近准备举办一次祭祖,以告慰先人。
这样的事儿,按照现代人的想法,不管怎么办,好似都躲不开玉琳这个亲生闺女。可实际上呢?世事就是这么奇怪,在这封建王朝的规矩下,她,玉琳偏偏还真没名正言顺参与的可能。
为什么?呵呵,因为她是女的呀,因为她出嫁了呀。按照时下的规矩,出嫁了那就不是玉家的人了,就是侄子,堂侄子都比玉琳更有资格。这也是为啥这年头抄家落罪都不涉及外嫁女的缘故。情理上是亲戚,法理上那就是两家人。
另外祭祖这样的事儿,本家男丁能入祠堂,媳妇能在祠堂外恭候、磕头,可闺女……族里人多,位高权重的,或许未出嫁的还能在偏房,偏院什么的的角落里隔着围墙混点参与感。出嫁的,呵呵,便是通知都未必能收到。
所以啊,这会儿玉玲珑问玉琳,那除了让玉琳喝茶的手顿上一下,再没有别的影响。
“既然是二叔操办,想来怎么也不可能委屈了我父亲。到了日子,我上山,去静心斋上柱香,磕个头,也就是了。”
说道静心斋,玉玲珑眼睛亮了亮。
“那到时候我也去吧,这样的喜事儿,不参与参与,心里总觉得好像有些空落落的。”
玉玲珑也是出嫁女,她同样没资格回玉家祠堂祭拜。能和玉琳一起,混个参与感,她还真挺赶兴趣的。
“行啊,咱们一起,也能让父亲知道,我身边有人陪着,不孤单。”
你确实不孤单,这话说的却让人背心发凉好不。
玉玲珑神色一顿,眼睛一眨,舌头一转就问起了别的。
“那到时候西门吹雪……他你带去不?”
“看他吧,要是愿意那就一起。不过我想他应该会去的。”
虽然西门吹雪平日看着是冷了些,可好歹她还大着肚子呢,不可能真放心她一个人上山的。
玉玲珑想想也是。点了点头道:
“他的性子比外表看着软乎多了。确实不会丢下你一个的。”
说完了这家族里她们参与不上的事儿,姐妹两个的话题又重新回到了月清秋的事儿上。
“嫁妆准备的怎么样?”
“有银子,什么置办不起来?放心,这会儿已经筹措出了小四十抬的东西了,等着再将她常用的首饰什么的收拢收拢,器物规整规整,五十台应该差不离。这个数字,和咱们两个也没差多少了。”
要是放到寻常人家,这样的嫁妆确实可以,可问题是月清秋到底是百花门的掌门哎,这……是不是太过简朴了些?
“大师姐说,反正她也没准备搬到京城去住,出嫁了,也会住在门派里,不过是从边门送出去,转个圈子,将来还要在运回来的,很不用太过麻烦。我听着也有道理,就没太劝,反正和咱们差不多,这场面上也算能看了。”
玉玲珑的想法不能说错,但玉琳却并不赞同。
“若铁手只是在江南当差的,那确实可以,没问题,毕竟家底厚实不厚实,只要心里有数的都会看,百花门从根子上就不是那寒酸的人家,江南的世家大户都知道。可问题是,铁手是京城六扇门的人啊。即使成婚是在这边,可这嫁妆有多少,消息必然会传到京城去的。如此,少了岂不是丢脸丢到京城去了?”
咦,还能这么算吗?
玉琳见玉玲珑这样还没反应过来,很有些恨铁不成钢,喝了口忠叔才端上来的牛乳,狠狠地压了压口中的干涩,慎重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