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恶人就是恶人。所有表现出来的善,都是毒药外头裹着的糖衣,稍稍见点阳光,就会化开,露出丑恶来。”
花满楼摇着头,一脸的唏嘘,然后目露不忍的对玉玲珑道:
“外头那些人,怕是和熊猫儿也差不离,不行,就将他们的软骨散解了吧,都是苦命人。”
那些确实是苦命人,可玉玲珑并不觉得此时是解开的好时机。万一这里头埋着个特别忠心的呢?真解开了,在别人不防备的时候从暗地里来一下,伤了人,那算谁的错?
行善有时候也要看时机的。
不过玉玲珑这个想法她并没有直接说出口。
玉琳和她说过,聪明的女人,要懂得在外头,给自家丈夫最大的体面。所以哪怕她不赞同,也不能让花满楼的善意落到地上。
“还是先等等吧。”
玉玲珑用轻声,却足够所有人听见的音量说到:
“他们……为柴玉关效忠了这么些年,说一句认贼作父都不为过。如今突然知道了真相,心里还不定怎么懊恼后悔呢,万一一时想不通……先让他们躺着缓缓神,等着咱们这里事儿了了,再解开,也省的他们在生恩,养恩里纠结了。”
其实花满楼说完解开的话,心里就感觉有些不对,也知道自己这是看到了熊猫儿的痛苦,有些大意了,只是一时没来得及收回罢了。不想这会儿玉玲珑倒是给了他一个十足的理由。这让花满楼笑的越发舒心起来。
“还是你想的周到,确实,这样更好。熊猫儿这样的……有他一个就够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拿起放得下的。”
花满楼肯定的点了点头,边上其他人听到这对夫妻的话,怜悯的回头看了一眼外头躺着的人群,一样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是啊,恩人变仇人,这转换……太突然了也不好,刺激太大了,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沈浪此时刚好避开柴玉关的一掌,退到后头,听到这些人的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熊猫儿。
他和熊猫儿也算是相识许久了,只是以往还真不知道他有这样的经历。和熊猫儿比起来,自己……好似也不算很苦了,最起码不用在恩情和仇恨中反复纠结。
想到这些,沈浪冲着熊猫儿朗声道:
“若是没有他,你有丐帮做依靠,难不成还能活不成?长不大?”
那不能,他爹生前好歹是长老,家产虽然不多,人脉却不小,怎么也不可能没人收养。丐帮更不可能看着他流落无依。
“所以,他对你哪里有恩?欺骗倒是多的很。”
是啊,要这么一说,他这恩……好似真就没那么大了。
熊猫儿的心又往下落定了几分。然后肃容的对着沈浪抱了抱拳:
“多谢开解了。”
说完这一句,熊猫儿举着两只硕大的拳头,直冲着柴玉关而去。
“那我就复仇,柴玉关,恩怨该了了。”
是啊,恩怨该了了!
熊猫儿这一句话就像是一道开关,一下就将现场所有人的血气都给激起来了。一个个武功不高,却仇恨满身的年轻人,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见缝插针的开始发出攻击。
都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此时,柴玉关就有这样的感觉。明明刚才还略占上风,此时让这些小子们这么胡乱的一攻,一下子竟是让他也变得手忙脚乱起来。不得不接连几次后退。而这一退……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柴玉关居然退到了王云梦和白静疗伤的位置附近。
这下这两个女人彻底红眼了。都不带商量的,两人同时扑了上去。一个攻击腰腹,一个袭击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