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懂的。”
哎呀,这是夸她吗?这,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因为之前她确实么看懂,甚至还觉得陆小凤偶尔有些小讨厌的。
玉琳红着脸,坦言:
“也是才看明白而已。”
陆小凤远远的见着玉琳和西门吹雪说话,脑子都不过一下,就戳了一下花满楼,
“有媳妇就是好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一起说话。”
花满楼笑着摇头问:
“你若是想,这并不难,只是我很奇怪,你怎么总是在拖?”
陆小凤听到花满楼这么问,迟疑了一下,摇着头袒露出了几分隐藏的心思:
“有时候我自己也有些奇怪。”
自己都奇怪?
花满楼眉头一挑,深思了几个呼吸,这才不敢确定的道:
“难不成你是在害怕?”
陆小凤很小就成了孤儿,但情况却和那些被灭门的不同,他当初最开始只是失去了父亲,只是他的母亲不够坚强,在失去了丈夫,失去了依靠之后,并没有为了儿子好好的活下来,而是选择了殉情这么一种让自己解脱的方式一了百了。以至于让陆小凤在一夕之间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都说不幸的童年需要人一生去治愈。陆小凤就是如此。
他为什么总是对女子贴心温柔,那是因为他从小看多了母亲的柔弱,潜意识中总觉得女子是弱者。
他为什么流连花丛却一直片叶不沾身,那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后,有一天他会像他父亲一样早逝,让别人无所依靠。
他为什么明明想要有个完整的家,却总是不成婚,那是因为他害怕有一天他的孩子也会像是他一样艰难挣扎。
外人眼中的陆小凤,永远都那么精力十足,那么活泼好动,那么爽朗有趣。但只有花满楼这样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才能读懂他内心的怯懦和不安。
所以,西门吹雪哪怕喜静,却能容忍陆小凤偶尔的聒噪;花满楼不爱动弹,却总是跟着陆小凤出门。
这一次更是一阵见血的将问题翻出来,想要让他彻底看清楚,看明白。
“薛冰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一直都很勇敢。”
陆小凤垂着头,默默地不出声。这让花满楼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此时,后头玉琳和西门吹雪交谈的声音隐约的传了过来。
“还有几日到地方?”
“不出三日。”
“哦,那明日开始,我走在前头吧。”
“嗯?”
“这样空旷无人地方的门派,弟子们行动的范围想来也比中原的门派要大,要远些。明日,咱们或许就要进入他们平日走动的范围了,小心些总是不错的。”
“会有毒?”
“不一定,但说不好,毕竟蛇虫鼠蚁的,蓄养也需要地方。”
“也好。”
听到玉琳周全的计划,花满楼找到了要说的话。
“你或许可以和薛冰谈谈,听听她的想法。”
花满楼对陆小凤道:
“给她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花满楼顿了一下,放低了声音说道:
“说句唐突的话,你将玉琳代入一下,若当时你母亲是玉琳的性子,那结果会如何?”
会如何?只看玉琳能领着一群下人,独自守孝,独自在山上居住,甚至还能做主将林诗音接来抚养,就知道这是一个和神针山庄薛夫人一样的奇女子。
这样的一个女人,生来就是一棵树而不是一株藤蔓,即使没有依靠,也能独自生长,独自灿烂。
陆小凤的眼睛里光在一点点的亮起,神色也多了几分决绝。
“也好,我回去就问。”
“那终究是薛夫人的孙女,你该相信薛夫人的教养。”
是啊,血脉在这里摆着呢,他真的不该如此疑神疑鬼。
虽然结果还未可知,但花满楼这个假设,这个理由,确实让陆小凤心中的块垒卸下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