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不过时间长了,必定是知道的,而且以前也未必没有过这样的事儿。”
也对,那么这会儿岛上到底有没有因为这个缘故戒备起来呢?
这个啊,其实岛上是真没在意这个,因为大海每年吞噬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但尸体被反卷回到海边的,几乎不可见。不然海边渔民人家,也不会习惯性的只立衣冠冢了。
所以尸体没了,绝大多数的人都下意识的以为,必定会被海浪卷到海里,然后被无数鱼虾给吃了。谁还会细究到底去了哪儿?
而下面的人不在意,那上头的人,又有几个会留心这个?所以这会儿那岛上依然是酒醉沉迷,谁都没想到已经有人奔着他们来了。
西南、川蜀。
楚留香等人此时已经和沈浪几个汇合了,就在一处峨眉俗家弟子的别院里,沈浪正对着某张地图指指点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处应该就是黑衣人的聚集点。”
“里头有多少人?庄子内里可看过?”
独孤一鹤看着这几个位置眉头皱的很紧,言辞也带着几分急躁。
“怎么,这地方有什么不对?”
楚留香一看独孤一鹤的摸样,就知道这里头必定有别的缘故,不免先问了起来。
“这前头两处我知道,早年曾出过灭门惨案,这之后,一直有人说有鬼,所以荒废了下来,而第三处……原本是一家镖局的产业,据说给了他家闺女陪嫁。”
嗯?前头两处倒是好说,最多就是那灭门惨案也是那些黑衣人做的,这才占下了这两处地方,并用鬼神之说,将有可能的后续麻烦都给摸了去。可这第三处……
“看样子这镖局和那闺女的夫家都要查一查了。或许他们也是南王布下的棋子。”
是的,独孤一鹤脸色难看的缘故就在这里。因为这镖局已经存在了不下五十年,就是他峨眉,也曾和他们有过往来,托他们运送过东西。若这家真的是南王的人,那……他峨眉,这川蜀,这些年怕是早就让南王给摸透了。
“也好,我让人送信给六扇门,让他们好好查查。”
“我也给仁义山庄送个信吧,他们那边应该也能查到点消息。”
沈浪也知道这事儿有点大,忙搭了把手,以期能早些将这事儿给弄清楚。
王怜花见这几个人都挺积极,摸着下巴想了想道:
“这被灭门的人家或许也该查查,谁家是单门独户过日子的?这家被灭了门,可亲戚应该还都在,怎么就没人想着将这庄子收回来呢?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产业,哪怕闹鬼,地皮总是值钱的。”
也是,所以这两家其实也一样得查,或许从这两家的亲戚中能得到些别的消息。
当然了,查证这样的本地户,那就用不上六扇门之类的机构了,独孤一鹤一个眼色过去,跟着过来长见识的严人英立马很有眼色的走了出去,不用问,必定是去发动自家的关系网了。
看着严人英这反应,楚留香笑着对独孤一鹤道:
“恭喜独孤掌门了,大弟子已经有了些精干的摸样。”
这话独孤一鹤爱听。
说来,他家这些弟子啊,往日他只顾着习武理事儿,又想着他们年岁还小,所以一直有些宠溺过度。
直到这次去参加了西门吹雪的婚礼,见到了江湖上那么些年轻的中流砥柱,又遇上了被刺杀的事儿。他才有所醒悟,发现自己的弟子在不知不觉中,竟是被他有些养歪了,一个个的太过天真懵懂,不通情理。
好在此时醒悟为时未晚,想来带着他们多经历些事儿,这些孩子,多少也能长进上一些。特别是严人英和马秀真,他们作为大师兄和大师姐,本就责任心强,培养得当了,下一辈也算是有了扛鼎的人了。
“还需要历练。”
不过高兴归高兴,该有的谦虚还是要有的,独孤一鹤再是西域出身,在中原时间长了,当掌门当惯了,该有的姿态还是不缺的。就是这笑眯眯的摸着胡子的摸样,有些不搭调。
楚留香理解独孤一鹤的心情,见着他面色欣慰,也没多嘴,只是笑了笑,继续看那地图上的各种标识,倒是白飞飞偷摸着捂了捂嘴,眉眼弯弯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南王在哪儿还是没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