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其实不想让这么多人围着他和玉琳,可规矩在这里,这会儿实在是不好赶人。所以他只能硬撑着,在喜婆的节奏下,慢慢的进行仪式。
“称心如意!新郎揭盖头了。”
红漆秤杆被西门吹雪紧紧的捏在手里,小心的探入到盖头下,一点点的挑起,玉琳如玉的娇艳面容也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好漂亮的新娘子。”
此时的玉琳确实很漂亮,弯弯的柳眉如黛,淡淡的桃花妆熏染着勾魂的桃花眼,琼鼻挺俏,红唇如珠,整个妆容浓而不艳,娇而不弱,看着竟是比平日更美了。即使是西门吹雪这样常见的,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一脸的惊艳,更不用说不曾见过玉琳容貌的其他人。
“西门吹雪好福气啊。”
“如此美人,平日江湖中竟是没有半点传闻。”
“官宦人家的闺阁小姐,常人哪里能随意得见。”
“是了,差点忘了这个。”
“难怪能让西门吹雪如此上心。”
屋子里,窗户外,星星点点的闲言碎语不断响起。西门吹雪却似乎半点都没听见,只愣愣的看着玉琳,然后在玉琳羞恼的侧过脸后,才眼带笑意的转身将秤杆还了回去。
只是他递过去了,那喜婆却没反应。
西门吹雪抬眼一看,哦,这喜婆居然一脸姨母笑的在看玉琳?这让西门吹雪有些不高兴了。
“喜婆。”
喜婆被喊回了魂,也知道自己有些失职,忙笑着恭维弥补。
“哎呀,老身可真是涨见识了,如此漂亮的新娘子,可真是不多见。嗯,这妆容做的可真是好啊。”
喜婆张嘴差点就问这妆容是哪家做的,是不是能介绍介绍。好在她到底是专业人士,嘴巴才张开,就知道时间地点不对,立马就换了一句。
“衬得少夫人越发的妍丽了。西门庄主好福气!”
说完这个,喜婆忙招呼着人递了一把剪刀过来。
“来,请新郎新娘各取一缕头发,结同心结。”
“今日共结发,恩爱两不疑。”
西门吹雪知道玉琳此时衣衫繁复,头饰沉重,很是贴心的亲自动手,在玉琳的发尾取了一截细发,又从自己的发梢取了一截,听着喜婆的吩咐,将两束发丝缠绕到一处,然后塞进一个荷包里,将荷包口扎紧,然后塞到枕头下。
“请新郎新娘共饮交杯酒。”
一个被劈开的细幼葫芦两半被红绳系在一处,盛满了红色的状元红,被丫头端了上来。西门吹雪和玉琳同时伸出手,各取了一盏,因为红绳系的有些短,两人从取酒开始,就凑的很近,等着喝酒,更到了脸贴脸的地步。
一时间,两人同时红了脸,眼睛都有些不敢看对方。
如此场面,真是让看客们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便是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当鹌鹑的薛冰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玉玲珑那自是笑的越发不遮掩了。
“哎呀,就该怎么亲近,妹妹这红脸的样子最是好看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玉琳很想瞪这个姐姐一眼,但这会儿实在是不方便,她稍稍侧点头,额头就碰到了西门吹雪,眼睛一抬,就能看见西门吹雪发红的耳朵。这……让她如何还有心思管别人。
砰砰砰的心跳此时都响成了二重奏。冷梅香好似都侵染到了自己的身上。玉琳心慌意乱的赶紧将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等拉开身子再看,西门吹雪此时也喝完了酒,正满眼温润的看着自己,这让玉琳越发的羞涩起来。
两世人,头一次成婚,玉琳实在是有些没经验,扛不住了。
“来来来,咱们掷杯了啊。”
喜婆将二人手里的两半葫芦接过去,轻轻巧巧的往地上那么一掷,巧的很,正好一阴一阳。
“哎呀,真真是好兆头,果然是天作之合。内治慈温。”
喜婆拍着手道喜,现场看着的所有人也跟着一叠声的恭贺。气氛越发的热烈起来。窗子外,老管家听到这一声声的恭贺,笑的眉眼都舒展开了。
只是冷不丁的,突然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婆子的手法不错,老忠,选的好。”
嗯?谁?谁看出了他的暗箱操作?对,这样常年操作婚礼仪式的喜婆,确实有好些专门练过手法,就为了能驳出最吉利的卦象来,可这样的事儿,一般人都不知道的呀!谁……
等等,这传音入耳的功力,这熟悉的声音……是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