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的再多试试,用熟练了,将来才不会将自己困住被人看了笑话。”
“哎哎哎,李爷爷,我们这就继续。”
站在平台上练习进出的基本都是不大的小厮,多是世仆出身,和李老头打小就熟悉。知道这老头只是嘴上不饶人,所以一个个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嬉皮笑脸的不说,有那胆粗的,愣是敢将自己偷听的事儿也一并翻出来闲话。
“李爷爷,张大哥不领情我们可领情了,那什么,您什么时候帮我也说个媳妇呗?”
不用问,只听着诨不羁的话就知道,说话的必然是何三味的儿子,那个小混球何小山。
“嘿,你个毛没长齐的,才十二岁,居然就想着娶媳妇了?你爹知道吗?”
“他要知道做什么?难不成他还抢个先,给我找个后娘啊。就他那烟熏火燎的脸,也不怕将媒婆给吓着。”
听听,听听,这是当儿子的应该说的话?就是李老头也让这小子给惊着了,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道:
“你爹怎么就没打死你呢,就这张臭嘴,得亏是在家里,放外头还不定给你爹惹出什么祸事儿来呢。”
“那不能,他就我一个儿子,打死了,那不是绝后了嘛。”
好家伙,合着你这是有恃无恐了是吧!
“呵呵,老头我头一次觉得,没儿子其实也挺好。最起码能少受气,多活几年。”
“哈哈哈。”
周围的小子们听着这对话,一个个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玉琳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的大门,见着外头热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好奇的问杨妈妈:
“这是闹什么呢?”
“估计是老李头又逗孩子呢。”
逗孩子?玉琳理解的点了点头。心思一转,嘱咐杨妈妈道:
“说来李叔的闺女一家似乎还在族中三叔家?”
“确实是,老李头的亲家算账是把好手,三老爷家好几个铺子的账都是他管着的。这样的人才,谁家会放出去。”
嗯,那倒是可惜了,若是一般人家,她还能想法子将人讨要来,让老李头也能和独女团圆团圆,这人家得用的可就不成了。也不知当初这李老头怎么选的亲家,竟是挑了个别家的。
“走吧,咱们抓紧些过去,省的回来晚了山路不好走。”
“是。”
说话间一行人匆匆的往山下而去,最后头跟着的赫然就是张宝山及另一个护卫。瞧见老李头和一群小子在边上,张宝山脚步都加快了几许,生怕又被老头拉着说娶媳妇的话,那狼狈的样,看的小子们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山下老管家正在和一群送树木的人在计算价钱,隐约间也听见了山上的动静,下意识抬眼看去。却只见那郁郁葱葱的小树,脸上不禁扬起了几分笑意。
这树种的好啊,不说这阵法好不好用吧,最起码有了这些树木遮挡,那山上的庄子是越发的隐秘了,表姑娘到底是女子之身,少些人窥视和打扰总是能多几分安生。就是不知道自家少爷回来后,若是山上不便……嘿嘿,会露出什么表情。
“老管家,老管家?”
卖树的几个农人见着老管家不知看向了何处,说话都好似没听见,下意识的就紧张起来,忐忑着呼喊,生怕这老头秘了他们的银钱。
“哦哦,在呢,喊什么。”
“那什么,这树苗钱……”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我万梅山庄什么时候欠过别人的账?”
“是是是。”
农人们挣钱不易,好容易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有这么一笔出息,哪个敢多说什么?自是唯唯诺诺的,只知道应声,但眼睛却还是下意识的往老头的钱袋这边看,急切的想早些拿到钱。
老管家管家多年,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也不多话,只细细的将账再算了一遍,就开始付钱。
玉琳下山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见着老管家掏钱,她立时问杨妈妈:
“咱们家的事儿,怎么让忠叔给钱?”
哎呦,这可涉及到她们下人不担事儿,贪不贪钱的罪名了,杨妈妈立时就解释起来,生怕玉琳恼了。
“这应该是表少爷家的佃户,咱们家庄子里的人挖了树苗送来,都是直接上园子外结账的。这表少爷家的人……到底是老管家更熟悉些,人家也更信得过他,故而索性将这给钱的事儿也一并托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