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哥,一个老八,九弟都处不好,那他这个当哥哥的得给弟弟谋条后路吧。
“我去帮帮忙,将来大清若是容不下九弟,他还能有个去处,也省得额娘一直挂心他。”
他了解七弟,也信任七弟,七弟能喊他过去,说明七弟觉得那地方适合他。
而且在七弟的信里,他能感受到七弟的变化,字里行间洋溢着朝气,是七弟在大清时所没有的。
为九弟找退路是借口,实际是他想去。
直亲王两侧的太阳穴跳了跳,再走一个,皇阿玛那里怎么交代,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你走的话,家眷怎么办,太后和宜妃娘娘会不记挂吗,走了怎么回来?”直亲王连连追问道。
走容易,御驾不在京城,皇阿玛对五弟离开也没有防备,但是将来怎么回来,万一皇阿玛怪罪,万一新帝心有芥蒂,这个亲王五弟还当得下去吗。
太后一把年纪了,要知道老五往海外跑了,如果出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五爷还没来及考虑这些,但这些也不是问题。
“府里有福晋,我会交代好她的,走之前,也一定会告知皇玛嬷和额娘,她们知道我是去找七弟,便不会担心了。”
在皇玛嬷和额娘那里,七弟都是再靠谱不过的一个人了。
“再说,我不在,九弟也能捎带着我那份孝敬皇玛嬷跟额娘。”
至于将来要怎么回?七弟其实在信上给他出主意了,那就是留下一封请立世子的折子。
先把世子立了,他不在,世子便能替代他,能独当一面,他回来,即便不受待见,但有世子在便不会影响府里,大不了他回来也少露面就是了,本来他也不怎么抛头露面的,跟现在没多大区别。
直亲王看着果断又坦荡的弟弟,深深觉得是不是他之前想得太多了,所以才会没走成,当初在火器到位之后,他完全可以选择不进宫坦白,而是直接南下追过去。
“海上还是有风险的。”直亲王最后劝了一句,尤其福晋和七弟正在做的事情,风险就更大了,大到他看完第一封信都有些坐不住了。
想走,想赶过去。
五爷点了点头,道:“弟弟明白,弟弟都想好了,回去就安排,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要离开还是赶在皇阿玛回京前离开更稳妥。
“皇阿玛那里,大哥到时候帮我安抚几句,九弟那里也是,别让他们着急上火。”
老爷子虽然看着精神头挺足的,但毕竟年纪也不轻了,能不生气还是不生气的好。
“我看大嫂她们那边好像还挺缺能做事的人,大哥你不妨多帮着找找,虽然路远,但是待遇好,俸禄基本上是咱们这边的二十倍。”
就算没有三节两寿、冰敬、炭敬这些额外的东西,俸禄翻二十倍也够高的了。
“而且一过去就给分地,按人头分,去了直接就是五十亩,咱们这边怀才不遇的、在衙门得罪人坐冷板凳的、还有那志气高但出身不好的,就算才德差些也没关系,按七弟的话来说,唐国是什么人都缺,种田纺织扫地……有个一技之长的都要。”
船队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得装满了回去吗。
更何况七弟难得开一次口,他们当哥哥不能不管吧。
直亲王不语,只是一味的揉眉心。
五爷则是说着说着突然来了一句:“大嫂和七弟出海之事,皇阿玛肯定是知道的,那四哥知道吗?”
“他知道。”
“这就好办了。”五爷合掌,“你们两个监国的都知道,那选人、劝人还不容易吗。倘若皇阿玛在千里之外听到信儿了,但也知道咱们是给……七弟送人,是帮衬七弟去了,皇阿玛或许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不是吕宋实在太远了,他都觉得朝廷可以将吕宋设为新的流放之地,大清用不着的人,送到吕宋开荒去。
直亲王实在没忍住,道:“要不你先去御前请示请示?看看带多少人走。”
老头什么脾气不知道吗,不管是老五走人,还是他和老四这两个监国的合起伙来放人走,皇阿玛都不会心平气和的接受。
他已经这样了,没必要将此事知会四弟,拉四弟下水,至于五弟,现在走容易,但如果往后拖一拖,那就不好说了,收了信便直接来他府上,大大咧咧,毫不遮掩,以御驾现在的位置,不出三日,皇阿玛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