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晋要诉苦,大可以去找既是妯娌又是堂姐妹的九福晋,或是回娘家找董鄂太太,就是去找四福晋,也比来找她合适,她和三福晋不是这样能诉苦说婆婆和丈夫坏话的关系。
“大嫂我也不怕你笑话,这些年我真是受够了恶婆婆的气,大年初一那天,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延禧宫吗,实在是娘娘太过分了,她让我给燕窝挑毛!侧福晋在钟粹宫里还有个座位,我就要去侧殿挑燕窝毛!”
淑娴:“……”
甭管是现世,还是后世,恶婆婆的故事都屡见不鲜,她也是走了狗屎运,才遇上自家婆婆。
淑娴在心里默默提高接待娘娘省亲的档次,正是哭穷的时候,大观园是建不了了,但照着娘娘未出阁时的住处改改院子总可以。
不知道娘娘还喜不喜欢少时的风格,不过王府够大,完全可以腾出两处院子来,一处照着娘娘未出阁时的住处改造,一处还是按照原计划,怎么辉煌大气怎么来,俗话说衣锦还乡,娘娘在宫里不方便召见的故友,来了府里都能见,见面的地方当然得修的贵气些。
只两处还不够,她阿玛和额娘只比婆婆小几岁,前几年阿玛就已经到了觉醒种植基因的年纪,在福建那边的宅子里,自个儿开了两亩田,额娘也开始了莳花弄草,还养了猫狗,她给婆婆再准备上一处可以种田种花养猫养狗的院子。
荣妃娘娘刁难儿媳妇的事情一箩筐,淑娴一开始还提醒三弟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话不好说出口,见对方全然不当回事儿,也只能听着了,有些是她吃瓜吃到过的,有些是她吃瓜没吃明白,有些则是她完全不知道的隐秘内容。
人家诉苦,说的又是荣妃娘娘,淑娴也不好露出兴奋的吃瓜表情,不好评价,连瓜子都不适合这时候嗑,只能做出一脸木然状,实则心里已经爽到起飞了,这不比话本子好看吗,真实皇家婆媳矛盾。
诉完婆婆给的苦,三福晋又开始讨伐三爷,这回倒没说府里的侧室和妾室,说的是银子,三爷给皇上的孝敬银子和准备还给户部的银子。
“……管事都已经离开京城的地界了,硬是被王府的侍卫给追上,连人带银票一块又带回了京城,爷总共也才借给我十万两,硬生生全给要回去了。”只有那十万两是白借给她的,余下拿给她的全要分润,“我这命苦啊,王爷要孝敬皇上,要还户部银子,全从我这里出,我本来还想着尽快把铺面在各个城池开足,好给女儿攒攒嫁妆的,大嫂,我这个人不赖账,说好的半年之期也不改,但是能不能头一年先不分润,第二年再一起分。”
王爷之所以要孝敬皇上那么多银子,多多少少也有大嫂的原因在吧,若不是大嫂那般阔绰孝顺,王爷也不至于孝敬皇上五万两。
淑娴:“……”
合着在这儿等她呢,怪不得是来找她诉苦。
“行啊。”淑娴很是随意的就应下了,她手里握着最重要的原料,要是还能吃亏,那就是人蠢活该了。
三福晋坐在绣凳上不安地扭了扭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大嫂脸上的表情,这绝对不像真心答应的,这么大一笔分润,哪能想都不想就答应,哪能如此的云淡风轻。
“大嫂,还是算了吧,咱们这么多妯娌呢,不好让你破例。”三福晋自己就先把话收回来了。
大嫂的分润不好捏着不放,还不如捏娘娘的,捏爷的,捏爷几个舅舅的,额娘那边也能商量商量,反正额娘只她一个亲生女儿,额娘攒也是给她攒。
爷这次能让人骑马把银子追回来,是因为爷知道银子在谁手里,以后爷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等送走了三福晋,淑娴这才从嬷嬷口中得知王爷给弘皙求情的消息,据说皇上已经答应王爷了,让弘皙去宗学读书。
“真的假的?”淑娴不信。
“御前的事儿,谁敢造假。”
是,事关皇帝,没几个人敢造谣,还是造这种一戳就破的谣,可为什么呀。
王爷是脑子抽了,还是被废太子附体了,管的什么闲事,给弘皙求什么情,跟弘皙能有什么情分,别说王爷这些年见过弘皙几次了,就是弘昱跟弘皙做了这么多年的同窗那都是相看两相厌。
她对弘皙没意见,但人心是偏的,她也不例外,长子和嫡子之争不只会出现在皇帝的儿子身上,也会出现在王爷的儿子身上,废太子现在是没有爵位,但在历史上最终还是被封为了亲王,她跟二弟妹关系好,自然是希望将来能承袭废太子爵位的人是二弟妹所生的儿子,而不是弘皙。
可要是废太子其他儿子都被关着,只有弘皙出来读书,不管是在康熙眼里,还是在下一任皇帝眼里,弘皙便是废太子这一支的代表,不管是爵位的继承,还是给予废太子这一支优待,到最后恐怕都会落在弘皙身上。
王爷这到底是管的哪门子闲事。
弘皙读不读书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废太子的儿子不都被关着,不都没书读,不能因为王爷排行老大,就同情同样排行老大的弘皙,天下当老大的人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