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有些事情是应该防范于未然,她也不是毫无防备,像这次离京,她就没有将管理中馈的权利交给吴雅格格,而是让大格格来管。
但在婆婆心中当个傻白甜也挺好,她便不解释了。
淑娴依着婆婆的话,叫来太医和御厨,问过之后才知道两个小阿哥晕船之事,晕船药一直用着,只是仍旧没什么精神,食欲不振。
淑娴直接找到太子妃,说了两个小阿哥的事儿。
“……臣妾想着是不是去看看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您觉得呢?”
事儿她已经应下了,总得尽心吧。
之所以拉着太子妃,一是为了避嫌,两个阿哥说是半大孩子,但也不小了,十三岁的男孩在古代都能有通房了,二是为了表明心志,凡事不可越过太子妃,尤其是给皇阿哥做好嫂子这种事儿。
太子妃天天去惠贵妃处,不全是奔着打牌去的,也是为了躲人,惠贵妃那里,八福晋是不去的。
好不容易出宫,她是真不想再聊宫里那些人那些事儿,太子也好,大李和小李两位侧福晋也罢,还有毓庆宫里的三位皇孙,她都想暂时忘却,至少在南巡这段时间可以清静清静。
偏偏上了船之后,八福晋总爱来寻她,三言两语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些家长里短了,她既不想跟八福晋跟她聊毓庆宫,也不想听八福晋诉说跟八贝勒的感情有多好,她找机会南巡伴驾不是来替太子拉拢八贝勒的。
张氏的意思她明白,这是不想越过她去,可她也想省心。
这么多年都难得犯懒一回的太子妃提议道:“船上不止咱们两个人是嫂子,不如把其他几位弟妹也叫上,一块去看看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帮着照应照应,出出主意。”
张氏不想出头,她也不想,那不如让想出头的人去出头。
淑娴没意见,她和太子妃两个人去,看顾两个阿哥的责任是一分为二,她占一半,她们妯娌五个去,那便是一分为五。
结果两个人去寻五福晋的路上刚好碰到五公主——十四阿哥的亲姐姐,因着担心十四阿哥,便也要与她们同往。
等她们去了才知道,两个小阿哥竟是住在一间房里,她们还没进屋就先听见了一个人的念书声,待通传后,进了房间,一个放下书本行礼,一个躺在床上口头行礼。
淑娴不用问都知道,站着的这个必然是十三阿哥,躺着的是十四阿哥。
娘娘说十三阿哥很会照顾弟弟,这已经不是很会照顾了,这简直是牺牲自己照亮别人,都晕船了还念话本给十四阿哥听。
以脚下这条船的晃动程度,不晕船的正常人看书看久了也是要晕的,何况一个本就晕船的人,她都怀疑十三阿哥这晕船是看书看出来的。
“既然都晕船了,怎么不好好休息,功课再要紧,也该以身体为重。”淑娴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兄弟俩只差了两岁,又不是差了二十岁,谁晕船不难受。
十三阿哥羞赧,还好几位嫂嫂没听出来,他念的并不是什么经史子集,而是李渔的《十二楼》,听说是民间很流行的话本。
“大嫂说的是,我这就把书收起来。”
十三阿哥不敢将此书交给旁人,免得一不小心露出封面上的那几个字。
五公主瞪了一眼十四弟,就知道欺负十三,这会儿还赖在床上不起来,都多大了,还当自个儿是小娃娃呢,丢人都丢到嫂嫂们面前了。
十四阿哥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谁知道姐姐和嫂子们会在这会儿过来,他连外袍都来不及穿,总不能让他穿着中衣下床见礼吧。
把话本塞进装衣裳的箱子里,十三阿哥回身让人搬了几个凳子过来,请嫂嫂们和五姐姐坐下,也是为难十四弟了,房间太小,不分内外间,甚至连道屏风都没有,只能让十四弟就这么躺着待客了。
“劳嫂嫂们和五姐姐费心了,我和十四弟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上船这么多天,慢慢就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