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好,既省了她的事儿,也免得小孩子生下来跟着被圈禁。
但这可真真不关她的事儿,新婚那夜,她从头到尾说的都是她自己不生子,可从来没逼王爷不要孩子。
天地良心,康熙千万觉得这些是她鼓捣的。
不对不对,康熙要真觉得是她鼓捣得王爷决心未来不要孩子,那她脑袋早就搬家了,不能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王爷也是为了几个孩子好,父爱如山,挺好的。”
总比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强。
“别替那糟心的说话了。”
她听着都觉得委屈,再说自己的儿子自己能不知道吗,为几个孩子是真的,但恐怕也不全是为了几个孩子。
“额娘这辈子没生过女儿,以后便拿你当女儿疼,府里有不服顺的,外头有不恭敬的,宗室里有到你面前充长辈欺负人的,都只管告诉额娘,额娘替你摆平,若是保清那小子再犯浑,额娘绝对站在你这边,替你收拾他。”
婆婆说的以上那些情况都没有出现过,即便是出现了,她觉得她也能应付,她应付不了的是皇帝。
“额娘既然这么说,儿媳还真有件事情想要求您。”
“你说。”
淑娴学着娘娘的样子,把声音压到最低:“前天王爷带着几位格格做的面点进宫敬上,在乾清宫被皇上单独留下来说话,皇上说可以给王爷赐一位家世上等容貌上等的侧福晋,王爷婉拒,皇上又说不是现在赐婚,要等等看。
儿媳不是善妒,府里多一个妹妹,对儿媳而言没什么,但儿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正所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儿媳想知道皇上不满意儿媳的地方在哪儿,日后也好改正。
您陪在皇上身边多年,您觉得儿媳到底是哪儿做的不对了?”
如果只是赐侧福晋作为对她的惩戒,那她不担忧,但怕就怕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康熙对她的不满日渐增加,最后直接结果了她的小命。
命就一条,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惠妃才知道此事,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
“让额娘好好想想,不过你也无需太过担忧,可能此事与你无关,皇上赐侧福晋可能只是例行公事,哪家的王府没有侧福晋,跟嫡福晋当的好不好没有关系。”
话虽这么说,但例行公事也不应该是在保清和淑娴刚大婚后,尤其还不是直接下旨赐婚,倒更像是警告。
惠妃看着淑娴,这孩子自打进了门,委屈没少受,事儿也没少做,对上对下不说无可挑剔,但也都尽心了,万岁爷能有什么不满的呢。
总不能是因为外头那些传言吧,可万岁爷是知道保清不打算生子的,那些‘老房子着火’的传言自然当不得真。
如果不是因为外头的传言,那又是因为什么。
惠妃的手在膝盖上来回摩挲,犹豫了一会儿才道:“等万岁爷回京,本宫试着问问,你先把心放到肚子里,万岁爷向来宽宏慈爱。”
万岁爷只是太过紧张皇子们了,尤其是前头的这几个,既操着当爹的心,也操着当婆婆的心,但却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第28章
钟粹宫。
荣妃到底是没有让大着肚子的儿媳妇罚站,但嘴上却不留情。
“田氏是早先就跟着胤祉的老人了,也曾生养过,早该是侧福晋了,如今只是享侧福晋的待遇,又没有正式请封,你有什么好酸的。”
“她是生养过,可那不是没养住吗。”
怪得了谁。
今年三月份生下个病怏怏的孩子,第二天就夭折了。
本来爷把请封侧福晋的折子都写好了,就等着孩子满月之后递上去的,结果怎么样,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把这孩子收走了。
“本宫倒是想问问你,胎里好好的孩子,为何生下来会养不住,你这个嫡福晋是怎么当的,本宫还没追究你的责任呢。”
“臣妾有什么责任,孩子养不住是田氏的身子不行,整天悲春伤秋的,有事没事做首诗,迎风掉两滴眼泪,妖妖娆娆,矫情的要死,来阵大风都能把人吹倒,这样的身子骨能怀好孩子吗。”
她最瞧不上这种小妖精,也就讨爷喜欢,不,还讨她这婆婆喜欢。
荣妃紧抿双唇,深呼吸,要不是看董鄂氏还怀着孩子,她定把手中的茶盏,还有这炕桌上的盘盘碟碟都扔下去,连同桌子一起掀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