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郡王比福晋更知道皇阿玛对王府对京城对天下的掌控力度,皇阿玛警告福晋,但并非公开警告,当时屋子里只有他和皇阿玛两个人。
“与玻璃作坊分成无关。”直郡王解释道,他不是来借皇阿玛的警告多占分成的,“或许是因为近来的坊间传闻,有损皇家体面,不过这事儿主要责任在我。”
皇阿玛可能不只是在警告福晋,也在警告他。
外头那些嚼舌根子的人也是闲的,他宠爱自己的福晋,关旁人什么事儿。
“臣妾明白了。”
坊间传言,她也听说了,什么老房子着火狐狸精转世的,头一回被夸狐狸精,这滋味儿还是挺不错的,但惹恼康熙就不好了。
赐婚侧福晋,无疑是康熙悬在她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并不想得罪康熙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最高领导,在康熙明确表达了不满之后,她肯定是要做出一些改变和弥补的,免得哪日真的大祸临头,被迫‘病逝’。
但是,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并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赐婚侧福晋,最应该害怕的是那些符合康熙条件的女子,而不是她,这府里多个人少个人对她又能有什么影响呢。
她怕的是康熙手中的生杀大权,怕的是有朝一日被迫病逝。
“您放心,臣妾日后一定谨守规矩。”
反正王府该改造的地方都已经改造好了,虽说王爷手里那些庄子的实际收入她还没观测到,就更别说揪出那些蛀虫了,但这事儿也不是不能缓。
王府很大,但也就这么大,不是广阔无垠之地,她又能准备多少东西放在这儿呢。
所以王爷不必担心她会做什么惊世骇俗之举,更不必担心她会逾矩,大清的律法和紫禁城的规矩她已了熟于心,不会犯的。
如何为人妻,如何做皇家福晋,她跟着学就是了,康熙不是屡屡夸赞太子妃吗,她向太子妃学习。
直郡王并不能放心,这事儿说到底并不是福晋的责任,福晋做得再好,挡不住外头的悠悠众口也无用。
说到底,还是府里的篱笆扎得不够严,否则外人怎么知道府里的事儿,他宿在哪个院里都能被外人知晓,内务府这帮狗东西,还是欠收拾。
“月底,皇阿玛预备奉皇太后东巡,按照日程安排,差不多要到十月底才能回。”
现在是七月,七月底出发,十月底回,也就是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
“您伴驾?”
淑娴听说过,直郡王是伴驾次数最多的皇子。
直郡王摆手。
“那您奉命监国?”
直郡王还是摆手,解释道:“太子也不在伴驾之列,自然是太子监国。”
直郡王也曾监过国,所谓监国,是把奏折过一遍,不重要的处理了,重要的送往御前,由皇阿玛定夺。
而且能送到他们面前的奏折皆是明折,密折自然还是直接呈到御前。
但这样的权利,到目前为止,只有他和太子享有过。
在进西暖阁见皇阿玛之前,他还以为皇阿玛这次会留下老三监国,毕竟老三也是郡王了。
但有太子留在京中,自然轮不到旁人监国。
这次伴驾名单里有老五、小九、小十、十二、十三和十四。
除了老三和老五外,皇阿玛带的全是小阿哥。
而老五是太后抚养大的,此次是奉皇太后出巡,带上老五,肯定会安排老五照顾太后。
剩下的小阿哥们不顶事,能顶事的只有老三。
淑娴先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后又追问道:“那娘娘呢,娘娘是留在宫里,还是伴驾出巡?”
“额娘留在宫里。”
那就好。
既然娘娘不伴驾出巡,她也就不急着进宫送寿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