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橼此刻的打字速度都比平时快不少,“见到你的真仇人了。”
那边的李约看着她发的“真仇人”这三个字不禁失笑,还记着他不主动澄清自己和她有旧怨的谣言呢,太可爱了。
李约:不用为这些人生气。你看看拍品单,有喜欢的吗?
秦橼如实答没有,李约回了一句“真遗憾”。
什么时候改改这爱花钱的习惯?秦橼把手机放回桌上,带着清浅笑意抬头,刚好和旁边把脸伸过来不知看了自己多久的闵华桉对视。
闵华桉:“啧,到底是谁啊?你甜得都不像我表妹了。”
秦橼露出标准假笑,“你先把和表姐夫的聊天记录收回去再跟我说话呢?”
闵华桉不轻不重地锤了她一下,还不等她辩解一句,宴会厅入口处响起一阵躁动,有人站起来问候终于到场的郎总。
主桌边的郎总儿子也赶忙上前迎接,秦橼抬眼望了望,郎总这个年纪了头发还是黑色,看起来精神很好,正和蔼地回应大家的招呼,并示意不用起身。
他身侧站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和全程面带微笑的郎总截然不同,他对身侧此起彼伏的问好只是略点头,神情冷淡,气势卓然。
但在扫过前方某人时,他似乎温柔地笑了一下。
郎总注意到了李约的目光停在某一处,温和地问:“李总是在看谁?”
“熟人。”李约对郎总还算尊敬,稍微低了点头,提起这位“熟人”时,眉梢眼角的冷意都尽数消融了。
太熟了,今天早晨还是在他怀里醒来的。
见他不愿提及姓名,郎总也识趣地不多问,向前伸手引着李约前往主桌,“李总请。”
李约同样抬手回礼,落后作为主家的郎总半步,一同走向最前方。
只是在路过第二排时,他突然转了方向,往两桌之间走去。
跟在更后方的郎总儿子见李约往全岩资本那桌走,当即倒吸一口凉气,郎总也停下脚步,望着李约背影,微微皱眉。
全场目光都被李约吸引,大部分人不知道他从前的辛酸过往,窃窃私语,而有些知道内幕的人,已经在准备看戏。
风水轮流转,当年那个被房氏羞辱的年轻人,已经成为了真正的掌权者。
有人猜想,如果李总现在提出要把全岩资本请出宴会厅,郎总估计都要想办法安排。
汇聚全场焦点的李约大步向前,胖个的房修文还在睁大眼睛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他更稳重的哥哥房成济已经挂上微笑,扣好西装扣子准备起身迎接。
不管李约带着什么样的来意,他们只能微笑面对。
李约脚步未停,绕过秦、闵这桌后,径自走向主桌。
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旁边起身朝自己微笑的房成济。
房成济伸出一只手,大概是想主动握手释放善意,“李总,晚……”
李约已经走过一步,才看见他似的,半回头快速打量一瞬,视线冷得犹如寒冰,生生把房成济没说完的问候冻在原地。
他根本没想伸手回握,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这样又轻又快地点了点头,便算回应。
房成济僵在原地,四周的目光道道都如尖刺,要把他的尊严扎出无数窟窿。
见李约不是去找全岩资本的,也没有主动发难,郎总心中才算呼出一口气,快步走向主桌,赶紧叫人宣布晚会开始。
只有闵华桉,看一眼表妹,再看看她手心的那枚戒指,然后猝然转头去看已经落座主桌的李约。
“不是、等等,”闵华桉显然是没能把这两位“仇人”联系起来,压低的声音因太过怀疑而原地劈了个叉。
“李约口袋里怎么会有你的戒指啊?!”
闵华桉环顾四周,大家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集中在房氏兄弟的身上,没人注意刚才李约右手的小动作。
难道刚才李约从口袋里拿出戒指又放在秦橼手里的动作,只是自己的幻觉?闵华桉瞪大双眼盯着表妹。
秦橼把戒指戴回手上,笑眯眯地拍了拍表姐的手背,“都告诉你了,你的问题,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她朝表姐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这不就是?
闵华桉再次大幅度转头,犹带着十足的不可思议看向主桌的李约。
对方好像一直分神留意着秦橼这边,见她身边有人看向自己,友好地微笑致意。
对秦橼的表姐可比对全岩资本友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