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摆件用途的果实都能放很久,秦橼上次来见到的那一个被她抱回秦家玩了,现在这个是李约后来补上的,大概是因为他已经习惯那里有一颗香橼。
只是一个小装饰而已,这样微不足道的地方,都能看出他细致的偏爱。
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提示收到一条新短信,陌生号码,内容简洁,只有“生日快乐”四个字。
这简短的四个字却如闪电般照亮了她迟缓的脑海。
秦橼缓慢地往上划,一条一条数,每年一条,今年是第八条“生日快乐”。
往年的那些都卡着零点发送,转瞬间就淹没在了各种平台的各种祝福里,即使后来发现,秦橼也没心思没精力去探寻这句简短祝福究竟来自于谁。
现在也不用她再去寻找了,答案就在眼前。
因为今年的零点,那个沉默的祝福者还在飞机上。
秦橼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手机屏幕的亮度刺得她双眼发酸,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她猛地关掉手机,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见李约。
下午她带着那本展示册回家,但总是难以平静,一颗心似乎被泡在咸涩的海里,被浪裹挟着漂浮不定。
她想她等不到明天,今天晚上就要见到他。
秦橼没要司机送,抓着钥匙就跑下了停车场,但一路开到翡翠湾门口时,才想起来户主不在家,没人通过她的门禁。
然而这种阻拦一切未知访客的高端小区,径直为她打开了大门,智能道闸屏幕上滚动着“欢迎回家”。
秦橼抿了抿嘴,照记忆在停车场找到李约的楼栋,进入电梯后也如她预想般,刷脸之后直接带她往李约家的楼层上升。
她从没提过在翡翠湾录入自己的信息,但李约已经帮她处理完毕了。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李约又在无言地行动,不求知晓,不求回应。
秦橼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四周太安静,好像时间也离她而去,在这片混沌的黑暗里,只有她带着颤抖的呼吸声。
八年来,李约就是在这样无望的黑暗里等待的吗?
从宁河市机场到翡翠湾的车程只有一小时,凌晨的道路只会开的更顺畅,这一小时,秦橼却好像等了一个世纪。
门锁滴答响起,厚重的大门又沉闷合拢,秦橼依然坐在沙发上,听玄关处的声响,如同潜入的幽灵。
整套房子里只有门口有点动静,秦橼甚至能听清那个午夜归家的人平稳的呼吸,随后又传来一点布料摩擦声,应该是他在解西服的扣子。
下一瞬,客厅灯光被主人打开,秦橼下意识闭上双眼。
她双睫低垂着,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喊自己,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诧与惊喜,但语气很轻,怕惊动这幻梦般的场景似的。
“圆圆?”李约看见沙发上那道人影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急切地走向秦橼,半蹲到她面前,牵起她搭在腿上的右手,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近了才发现,她眼角鼻尖都泛着点红,配上那惯常不做表情的冷淡眉眼,犹如细雪堆上浸了鲜艳花汁,我见犹怜。
“怎么了?”李约轻声问她,又伸手摸了摸她脸颊,确认她有没有身体不适。
秦橼只是摇头,浅浅抿出一个笑,把身边那本展示册推开,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来。
李约坐上来心疼地搂住她,秦橼靠在他胸前,用自己的手机反拨那个发送“生日快乐”的陌生号码。
一秒之后,李约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秦橼探身取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圆圆”。
“被你发现了。”李约轻笑了一下,温柔地把她垂到胸前的长发归到肩后,随后托着她的侧脸让她看向自己,“还没有当面跟你说,生日快乐,圆圆。”
那样柔和的语气,甚至都吹不灭蜡烛的火苗,但秦橼就是被撼动了,攀着他的肩膀把脸埋进他胸前。
李约发现她情绪有些不稳,但不急着追问,而是慢慢拍着她的背,给她提供和缓而坚定的支持。
好一会儿,秦橼才平复下来,没松开李约,抬头问话时声音还带着点鼻音。
“你四年前……是不是去过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