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李约帮她挡了一场车祸,她爸也不太愿意多给三分好脸色,这种情况下,李约还能恭恭敬敬地喊伯父,不知道该说他是内核稳定,还是狼子野心。
李约只是看了一会儿就知道秦橼拆到哪里了,顺手给她递上另一个型号的螺丝刀,面对她的调侃也笑眯眯的,答道:“只有叫秦总的时候应过。”
本来该是出门的时间,他全程没催过秦橼,也不问她折腾这个轮椅有什么意义,只是顺着她玩儿。
又几分钟后,秦橼几次滑动手机上的视频,没研究明白,于是虚心请教旁边活着的外挂。
“这根线是接哪里的?”
李约凑近了她一点,手臂略有接触,发现秦橼没注意,他当然更不可能去提醒。
学神光环太过耀眼,李约只需要短暂研究几秒就开始给她讲解,认真到差点让秦橼以为回到高中了。
说话间,闵秋女士不知从哪个房间出来,站在二楼栏杆边低头看向客厅,发现俩人还凑在一起拆轮椅,语露轻责:“你们不是订好餐厅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李约笑着喊伯母好,换来伯母埋怨似的关怀,“李约你也是,不要总陪她玩这些,她也只有三分钟热度。”
“有三分钟的投入已经很好了,说明可以有很多尝试。”
秦橼点头,表示认可李总说话的艺术,但和闵秋女士说的一样,下一秒就扔开了螺丝刀,显然是热度已散,毫无留恋地准备上楼。
虽然终于放过了轮椅,但秦大小姐还要化妆换装,起码还要半个小时。
她今天折腾这一场也是故意的。
已经做好约定,那准时出发是基本礼仪,秦橼平时再娇纵也懂起码的社交规则,但她就是想看看李约能忍到什么程度。
时间是最好的滤镜,她一直怀疑李约今天的感情是因为他已经离从前太远了,自己的形象只存在于记忆中,被十年光阴来回打磨,再不堪都会变得剔透美丽。
而今天已经坐拥金钱地位的李总,未必还能容忍今天的她。
她算错了,十几年李约都等了,这半小时算什么。
等秦橼再下楼的时候,李约正坐在沙发上和两位长辈聊天,就连平时看他哪哪不爽的秦总都能和颜悦色地给他推荐茶叶了。
天杀的,半小时前她爸连面都不愿意见,现在倒是聊得热络。
什么语言艺术,这绝对是李约的花言巧语!
见秦橼下楼,沙发上的李约侧身目迎,眉眼含笑,等她走下最后几阶楼梯时已经忍不住起身走向她。
闵秋女士端着茶杯轻抿,笑着看向年轻人,她身边的秦天良终于想起这厮是来挖他的翡翠白菜的,霎时收起笑容冷哼了一声。
秦橼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袖针织套裙,衣领处有花边设计,她便没戴项链,只留了一对小巧的钻石耳环,整体看起来简约沉静。
她手上还拎着自己的高跟鞋,今天选了一双jimmychoo的裸带尖头皮鞋,鞋跟只有4.5公分,但她现在不想穿高跟下楼梯,总对自己的腿心有余悸。
长发卷成了漂亮的波浪,随着她的步伐摇晃,像随海浪摇摆的小船,一下就摇到了李约面前。
佳人终于准备完毕,李约便转身和伯父伯母道别,秦橼拉着妈妈问自己手上搭的手链会不会不搭配。
“没有,这样很好。”闵秋女士把她轻轻往前推了一把,笑着目送着两位年轻人出门进行第一次约会。
依然是李约亲自给她开了车门,秦橼乐得省力气,只是等她系上安全带,发现李约居然还扶着门站在副驾驶这边。
秦橼:“怎么了?不打算走了?”
李约微微俯身,认真地看向秦橼,“特别特别漂亮。”
他好像已经失去了刚才那种花言巧语的能力,毫无修饰和辞藻点缀,只会这样直白地夸赞,听得秦橼没忍住笑出声来,“谢谢。”
李约还是没去开车,轻柔地问:“要不要去换双鞋,不穿高跟鞋也很好看了。”
虽然医院都说秦橼右腿骨裂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了,但他应该也猜到了她还有点心理压力,所以到门口才换上高跟鞋。
秦橼拒绝,“鞋和首饰一样是点缀,是我对搭配的选择,并不算什么美丽的负担,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