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生们对另一半的幻想不同,秦橼不假设,只提要求,像是走进宠物市场挑上了。
只是女孩子们清脆的笑声中还混入了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嘶哑又尖细,听起来就像个太监一样,格外明显。
“喔喔喔!!”
众人回头一看,吴卓远扒拉在她们这排座椅靠背上,跟个猴子一样,正冲大家挤眉弄眼,兴奋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听完了全程。
他右手还拽着李约的衣摆不让他走,可能是觉得丢脸,李约把头偏向了后排,没看这边。
秦橼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心想这高贵的主角真是连给个侧脸都如此吝啬。
刚想收回视线,就发现李约两只耳朵都很红,对比起黑发和白皙的后颈就特别明显,不知道是不是在封闭的体育馆里闷的。
刑白桃愤而起身,一巴掌拍到了吴卓远背上,后者惨叫一声,但还不肯走,冲秦橼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秦姐!”
刑白桃又抽了他一巴掌,表情凶狠地威胁吴卓远,“别出去乱说。”
“那肯定不会,我对秦姐的忠心天地可鉴!”吴卓远也不急着回座位了,干脆撒开了李约的衣服,原地蹲下来把脑袋挤到石晴画和秦橼中间。
“我有一个朋友,哎别笑,真有这个人。”
吴卓远极尽小人谄媚之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31班的,叫喻星文,石晴画说不定知道他。”
石晴画点头,他们都是学习委员,一起代表班级开过会。
吴卓远满意了,伸手朝下方场地内指了个方向,“他在下面做志愿者呢,就那儿。”
秦橼和刑白桃一起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吴卓远指的那人穿着志愿者统一服装,背手站在场边,身高和一旁的运动员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刚好有人朝他询问什么,喻星文弯腰耐心地冲那人解释了几句,笑容温煦。
“你说这些做什么?”石晴画狐疑地看向吴卓远。
小吴同学咧嘴一笑,“我是想告诉秦姐,我朋友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温柔体贴成绩还好……”
这种句式的介绍开头,问都不用问,吴卓远牵线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李约揪着衣领要把人拖走,表情阴沉。
“哎我还没说完呢,”吴卓远赶紧加快语速,“他以后想当医生,最会听话了!秦姐记得留意一下啊!记得啊!”
秦橼的回答是一个干脆利落的白眼并让吴卓远滚蛋,偏头去看被拖走的小吴时,恰好李约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眉头紧锁,眼中阴云翻涌。
秦橼:什么意思?因为我是反派所以现在都不能和其他人说话了不成?
秦橼不知道他冲自己使什么脸色,没好气地转过身来,连身边朋友的聊天话题都不想加入了。
被李约拖回座位的吴卓远还在苦口婆心地劝他:“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贴心地为秦姐提供一点建议,没事的啦。”
李约想说事大了,他一秒钟前听见秦橼的回答,下意识思考自己距离“听话”这个标准差多少。
再下一秒就听见吴卓远要给秦橼介绍其他人了,差点想把他当场毒哑。
自己难以向她接近一步,竟然要看别人捷足先登吗?没有这个道理。
但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站出来说不可以。
秦橼是独立的、明媚而耀眼的,被她吸引是人之常情,可李约又不想其他人看她,更不想她注意到别人。
初尝心动的年纪,李约也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患得患失。
旁边的吴卓远见他皱眉抿嘴,还以为他因为自己话多生气了,立即触发了调节气氛的被动技能。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谁在吃醋?”吴卓远故意在李约面前掐着嗓子说。
李约突然僵住。
“哎呀李约,你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其他人都只是朋友而已!”吴卓远搭上李约的肩及时表明立场,“所以作业回去借我看看。”
李约:“……你这一周都别想看我的练习册。”
什么叫做听话、省心?
这是个人人各异的标准,但都有一条前提,那就是你起码得先说话吧?
很可惜李约接近未半而中道崩殂,秦橼依旧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