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揽着腰,只能尽力向后偏去,身体几乎弯成一张弓。
然而属于兽类粗粝和阴寒馥郁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
“不仅不想听我的声音,连我的脸也不想看了吗?你当初不是很喜欢看我的眼睛吗?有时候看我的眼睛失神,那个时候你想到了谁?怎么现在真正的我现在你的面前,你却连睁开眼都不愿?”
傅灵推拒他的胸膛,心脏像是被他的声音撕成两半。她恨苏傲为何要用一个分身骗她,又怨符骄为何又事事为她,让她陷入两难。
“我不是不愿。”
她缓缓睁开眼,“我只是无法接受两个人的眼睛出现在同一张脸。虽然我知道你们是同一个人……”
苏傲的瞳孔变换,一只灿烂如烈阳,一只温暖如红霞。
他缓缓将视线垂落,气息也从傅灵的脖颈来到了唇边,声音是分不清谁的沙哑:
“是么。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欺骗……”
气息灼痛了她的唇瓣,傅灵的心脏剧烈一跳。
她缓缓抬眼,推拒在他胸口的指尖一颤,就在妖异的气息压下来的时候,她喘了一口气:
“苏傲,你不必拿符骄刺激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但他是你的分身,你也骗了我。我并非想与你论对错,我只想要一个结果——要杀要剐,给我一个痛快吧。”
苏傲一顿,他的瞳孔瞬间恢复血色。然后勾起嘴角,露出惨白的犬齿。
“你想要一个痛快?那岂不是让我白白复活你?”
说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傅灵一惊:“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带她走出祭坛,外面是鳞次栉比的妖族建筑,火把如同星海,漫山遍野亮如白昼,傅灵在惊慌之间,似乎看到所有妖族在扯着红绸。
“当然是如你的意,清算你和我之间的恩怨。我们纠缠了一百年,这笔账可要好好地算……”
说完,他带着她射向妖王府。这里更加奢华,一进入就能嗅到馥郁的熏香,红色的地毯、华丽的装饰,堪比王城。
他将她轻轻放在卧室里最里面的红色大床上,眼底比所有的一切都更加鲜红。
傅灵瞬间就陷入绵软的床褥里去,她的腰身弹起,却被他的胸膛压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
年轻的妖王微微动了一下指尖,室内骤然变得昏暗。
“你说,我们从哪里开始算起好?从你莫名其妙坠入妖界,骗我你是普通的灵界弟子起?”
他的语气是冰冷的,但是眼底的猩红在流转,语气里的沙哑好似缠绵的夜色,缓缓从周身溢了出来。
傅灵的喉咙一动,她并非是什么都不懂,只能勉强侧头,左右而言他:
“我确实是灵界普通的弟子,我只不过没有告诉你,我是剑宗的弟子罢了。这一点我没骗你。”
凡人的衣衫和妖王繁复的衣摆纠缠在一起,苏傲用那双竖瞳,在黑暗中寻找她的眼睛:
“那你给我的秘籍呢?那可都是假的。”
傅灵的胸膛剧烈起伏,“那、那是古籍,是你自己看不懂!”
苏傲倏然一笑,笑意通过相贴的胸膛传递过来:“那是你写的故事,对不对?”
傅灵猛然回头,他压了下来,眸光闪烁,像是流溢的琥珀,“你以为我不识你写的字?我认出上面的一个‘灵’字,再加上你总是指着上面的字符敷衍我,我便也猜出大概的意思。”
想到自己在上面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傅灵的呼吸都停住了。
她没想到苏傲会这么聪明,所以一百年前她就大言不惭地在对方面前胡说八道,而他也就装作信了?
“我……我只是……”
尖锐的指尖压在她的唇瓣上,苏傲的长眸缓缓眯起,“我知道你有很多借口,无非说找不到闭气的秘籍,只好敷衍我。但你毕竟骗过我,我先从这一点讨起——先用你故事里的方法好不好?”
他缓缓挪开指尖,属于兽类的竖瞳溢出属于人类的欲望,和对肢体接触的好奇。
傅灵感觉唇瓣似是被他的目光点燃,她的喉咙一动,下意识地就要向后退。
但却被一把缠住了腰部,苏傲缓缓低头:
“凌七,为何不愿?傅灵,你怕了吗?”
傅灵快被他的两种声音逼疯了,她不想再这么被动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倏然想到什么,冷声问: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你既然认为我是邪宗人,我骗了你那么多。为何……还要用邪宗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