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李青尘撤回了禁制,宿主是怎么办到的?】
傅灵想到昨晚,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眼睛,“我暗示裘双双,应该是她帮我说了好话,放我出来。”
【果真如此吗?宿主昨夜和李青尘还说了什么?】
傅灵喉咙一动,“我不愿说,不是为了别的,是不愿你担心。我昨夜以命威胁他,他堂堂一个化境大能,不会为了一个凡人违背天道,徒生心魔的。所以才会网开一面。”
【原来如此,宿主还是要小心。】
她勉强一笑,其实她省去了自己昨晚的又哭又闹的事。昨天的恐惧和愤怒半真半假,一半是试探一半是真心。她只是没想到自己真的能逃过一劫。
还出了洞府。
更让她震惊的是,片刻几个送物品的小弟子过来,告诉她李青尘已经离开剑宗了。
傅灵倏然一愣。
————
夜色如阴云缓缓笼罩整个剑宗。
议事堂内,李青尘坐在主位。眸光沉静,带着一身峰顶的凉。
几位长老坐在下位,面带恭敬,眼神游移。不知宗主深夜召集他们来此,所为何事。
且看宗主似急匆而来,金袍微散。往日面色平静,却余威冰冷,让人不敢逼视。今晚却眉宇沉郁,周身似潮寒凉。
李青尘道:“我需离宗七日。”
所有人一愣,“宗主,您不是刚回来不久。可是又发现了什么秘境,还是因为妖族魔类作乱?我等可……”
李青尘抬起手,屋内霎时安静。他道:
“一己之事,不牢各位费神。我离开后,宗内事物照常由秦钟处理。尔等需谨记,严明法纪,勿让任何人靠近别缘峰,有任何事只等我回来处理。”
秦钟一拜,更是不明。只有一直神思不属的裘双双眉头一跳。
李青尘放下手,指尖落在袖口。微微一捻,似乎能触到上面的潮湿。
他道:“我只有这一条戒律,请各位牢记,若有违规者,罪无可恕。”
话落,如同碎星散雪,骤然消失。
室内恢复安静,众人一头雾水。
宗主因为私事,还要离宗七日。宗主双亲亡故,正阳真人又早已仙逝,且他百年来独身一身,有何“私事”值得他离开得如此匆忙?
又再三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别缘峰。
这倒是怪了……
“裘师姐。”郭昆对裘双双拱了拱手,对于这位当年和宗主关系较好的师妹,他认为能问出些东西。
裘双双回神,马上道:“莫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
郭昆一笑,转移话题,“庄师兄还未出关吗?”
裘双双赧然,她收敛神色,无奈摇头:“你知道他现在……身体特殊,没有大事轻易不见人。这次和他寻找邪修回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一面。”
郭昆叹口气,又道:“既然宗主不在,你也帮着那两个弟子向秦师兄求求情,放他们出来吧。”
裘双双看了离开的背影,低声道:“我倒是想求情,只可惜宗主一走,秦钟恐怕会更为严格,方能彰显他的公正。”
郭昆苦笑,“罢了,等宗主回来再说吧。我只是不明白,为何让所有弟子都不能靠近别缘峰,就连长老都不许。若说是为了那个凡女我却是不信的,难道是因为在里面藏着上古的珍宝?”
他说得随意,裘双双却是面色一变,她下意识地想到那双平静的眼,心中不安如同烈火烧灼,烧得她刚伤过的胸口都在疼。
她勉强提了一下嘴角。
“谁知道呢,宗主的心思从来都没有人猜透过……”
罢了,也许只是她的胡乱猜测。
傅灵看着远处大亮的天空拧眉。
她不语,几个小弟子以为她忧心暂时不能离宗一事,几天接触下来只觉她平和安静,并非秦长老说的那般可怕,因此解释道:
“宗主下令,凌姑娘可以出洞府,但不能出别缘峰。他七日便可回来。宗主的行踪一向无人敢问,但是这次我们私下都在猜,宗主是不是为了人妖边界一事。”
另一弟子皱眉:
“人妖边界常年有妖族作乱,这等小事怎能劳烦宗主亲自出手?”
“这并非是我胡说八道,宗内的人都在猜。人妖边界千年前就已定下,且立下契约,擅闯者格杀勿论。两族都恪守这个铁律,直到百年前新妖王出现……”
“我知道!那个妖王实在太过狡诈!百年来他不断推扩边界,仗着契约明目张胆不知杀了多少修士!特别是水灵根的修士,听说被他抓到的就没有不形魂俱灭的……宗主这次离开,恐怕就是为了和其它宗门商议此事。”
听到“妖王”两个字,傅灵灰暗的瞳孔里像是被石子投出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