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印证了船夫的担心,无孔不入的管理突然出现,这些凶神恶煞的男子手持棍棒,对着下船的商人就是一顿打砸,一部分则冲向货船。
“走了走了。”船夫在他们出现的那刻就跳到甲板上,用竹竿狠狠一撑礁石,小货船离开这个天然停泊点,滑向海面。
船上还没下去的客人急得跳脚,船夫烦躁地将人连货都踹下去,几个伙计用了最大力量划桨,在气急败坏的管理面前逃之夭夭。
吃不饱的鬣狗盯上其他狼狈的商人,还有站在岸上的江山。
商人轮滚带爬,丢下东西就跑,他们知道这些管理的尿性,进了水牢,别说货物能不能保住,不脱下一层皮都是好的。
现在这里就剩下江山一个外来的,管理拿着家伙事从几个方向围堵。
“逃税是吧?”
“我不是商人,港口连普通人都要收税?”江山问。
“普通人?你说你是普通人,我还是邪灵呢。偷偷摸摸,肯定不是好东西,抓走。”
管理里的头头往地上吐口水,上来就要掀江山的帽兜。
结果下一秒就被踹飞出去,划过抛物线,重重落进海里。
其他人吃了一惊。
两百斤的黑胖子,就这么一脚踹飞了十几米?
原本还要上来找麻烦的人舔舔嘴巴,干笑一声:“普通人不用交税,你走吧。”其他人也很懂事地让出一个缺口。
江山转身离开。
那人在他走后发去消息:“来了个硬点子,目测一米九左右,着黑袍,男。让他们都小心点。”
江山停下脚步,他往后看了眼,总是很温柔的眉眼,带着淡淡薄凉。
心情不好,若是自己上门,别怪他出手太狠。
海天楼的消息只在私底下流传,现在罗娜港依旧是这片地区最繁华,客流量最大的港口。
别说各地商人,就是海盗都会暂时摘下旗帜,进来休整。
所以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走来这一路,他已经看到三个贩奴船队。
说起来,在海皇货运上就听说过这件事,本土人很喜欢外来者奴隶,强大的能力者是必须上秘密拍卖会的珍稀品。
他们的种种作为,不知道是否有混血对纯血的爱恨交织在里面。
在江山手腕上,还有船长给的谢礼,里面有三十万的数字货币。
迟日这个幼稚的家伙,一分不让他动用,所以里面还有三十万,这在暗世界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他刚刚从海天楼到这里,一天的船资也只用了0.5。
而被押着的那些奴隶,他们的价格往往不会超过两位数。
江山没准备解救他们,这笔钱他想用来发展海天楼,而目前能说得上人脉的,一是旭日安全区里清洁大师的势力,二就是消失的海皇货运号。
港口的后巷是这里最热闹的地方,白天晚上有不一样的热闹。
江山没有找到‘海皇货运’的联络点,时隔六年,或许已经不在了,或许藏起来。
不过买下路边老人的一篮果子后,他小声告诉江山,后巷霍奇酒馆的老板,据说是海皇货运上大副的情人。
现在他过来碰碰运气。
大白天,酒馆还没到最忙碌的时候,昏暗的大厅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还有两个醉醺醺的酒鬼坐在吧台这里调戏服务员。
服务员似乎习惯于此,几句话把酒鬼糊弄过去。
江山猜测她们的工资里就包含这样一笔精神损失费。
“你好,来一杯这里最受欢迎的酒。”
江山在吧台坐下,他摘下帽兜,色与香同赋,昏暗的环境为之一亮。
服务员看着他的脸倒上满满一杯酒:“你的酒。”
“请你喝。”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缠绵后的余韵。那几个酒鬼循着声音凑过来,却被服务员推开。
“我不能在工作时间喝酒。”服务员用最温柔的声音解释,她压低身体,“下班后,我陪你喝一杯?”
“我答应过人,不能一个人在外喝酒。”
原来是个妻管严,服务员顿时觉得没意思。
“我想见见老板。”江山将复刻的船锚胸针木雕放在桌面上,“事成另有酬谢。”
在金钱的诱惑下,服务员把木雕送到后面。
没一会儿,风情万种的老板出现,她把玩着木雕:“这东西谁给你的?原件在哪儿?”
“海皇货运的联络点还在吗?”
“人和船都失踪了六年了,你问我联络点?”
果然不在了。
江山也说不上失望:“抱歉,打扰了。”
“等等,你为什么会打听这个?”
“受人所托,给联络员带句话,既然你不是,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