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属什么?”
“我叫迟千里,属虎。”江山睁着眼睛说瞎话。
老人掐指一算:“十七,也行吧。”就让他进来。
这也是这个年代过得苦,熬人,大家都长得老,才让江山这老黄瓜装成十七小伙蒙混过关。
这也行?
三个能力者立马凑上来。
老人一看他们不庄重的样子,又有女人,张口就要拒绝。
道长却说时辰快到了,不要生乱子,这才让他们进来。
三个能力者对视一眼:没想到乘了新人的东风才能踏进来。
“我不知你们所为何事,但进了院子,一切听吩咐,不要擅自行动。”
老人活了几十年,哪里看不出这几个人有别的目的,不过现在大事要紧,只能提醒几声。
几个能力者虽然有些傲气,但也不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纷纷应是,十分合作。
老人神色稍霁。
“人这么多?”
见到满院子的人,三人暗自嘀咕:“不是说小型诡域吗?”
解决白衣诡异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这架势,看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小任务。
三人疑心自己遇上特殊案例,态度也端正许多。
此时江山已三言两语混入队伍,甚至喝上浊酒,当然,也只是沾一沾唇,没有真的入口。
道童过来,分别给四人两片叶子,并且让他们用叶子擦拭眼皮,四人都照做了。
之后江山分去吃酒那一桌,社会人被安排去打牌那一桌,少妇和学生进了屋子。
女人在这种场所很容易吃亏,所以院子里只有男人。
“管它什么东西,都逃不过我这把祖传的杀猪刀。呵,你只当我祖上是干什么的?我祖上杀的可不是猪,而是……”
江山这会儿正听着村里杀猪匠说祖上辉煌事迹,忽听得道士悠长叹息:“来了。”
屋外吹起一阵风。
道士声音一响,牌桌都跟着安静下来。
天空被乌云覆盖,原本只有风声的墙外忽然多出幽怨叹息,伴随着哇哇的婴儿哭。
几个打牌的年轻人脸色大变:“真、真有?”
“嘘。”
他们都不敢说出那个字,很是忌讳。
几个任务者的表情也有变化。
有婴儿,只怕是鬼婴,难怪需要这么多的汉子。
灵异侧诡异中,这种带鬼婴的冤魂最麻烦,白衣诡异很容易就升级成红衣诡异,那个级别就高了。
“哭声,婴儿……莫非是?”
原本都是吹牛打屁,谁知道真的有东西,屋里的年轻人撑不住场面,就是有阳气都弱了三分。
此消彼长,外头的哭声更厉害了,隐隐约约的还有笑声。
吃酒桌上的汉子下意识看向主家,主家的脸黑得可怕。
主家是个干瘦中年人,他摔了手中酒碗,破口大骂:
“真是个贱人!活着偷人,死了害人,我只恨没早点打死你。”
他这一骂,原本一边倒的形势就有了变化,道士那边压力骤降。他眼神示意众人继续。
“快快,继续骂!”族老喊着村里煞气重的青壮们。
“说得对!
“你这女子,对丈夫不忠,对公婆不孝,水性杨花乱了规矩伦常,本该有此下场……”
杀猪匠二两小酒下肚,第一个站起来呵斥。
院外哭声一顿,原本被压住的哭声再次放大,更为尖锐的笑声疯狂敲打耳膜,连院子大门都呼呼震动,眼看着门栓拦不住了。
“我本是城里学生,被拐卖到此。什么忠什么孝?这痴愚男人是我选的?这公婆养育过我一天?
“我选的男人叫张树,已经叫你们害死了!而我,也叫这对老家伙活活打死,我的孩儿啊……”
“婉儿,何必和他们多言?张三公,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却是吃人的伥鬼,今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苦恨的女声之后多出一个男声。
原来这是一家三口来讨债来了。
一来就是这样的论战,有理有据有脑子,鬼怪一家或许要的不是报仇和杀人,而是它们更为在意的……冤屈?
江山举着杯子细琢磨。
白领和学生趴在窗户边听得仔仔细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惊异。
“白衣诡异能说话,还能沟通?”
这不是高级诡异才有的技巧吗?
消息来源有误。
“这个任务不好做。”学生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