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选择了继续同行,为后续清洁更多诡异诡域做准备,就像他转性成了好人。
可不做不行。
若是不知感恩,只怕被人收走命运馈赠。
他确实有了软肋,但没有这根肋骨,什么能保护他的心脏?
“我的名字,留给自己的后路,全都给了你,你要赔我,知道吗?”
江山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一条蛇缠着他,醒来才发现自己被人圈着。
这辈子都没和人这样亲密过,江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小心翼翼抽出手臂,还没适应发麻的感觉,先注意到近在咫尺的脸。
大部分地方都被面具覆盖着,只露出带着棱角的下巴,和不薄不厚珊瑚色,还有唇珠的嘴唇。
据说这样的嘴唇说话都像在邀吻。
江山下意识抿了抿,他就长着这个形状。
迟日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份好奇在心里挠痒痒,猫抓似的。
江山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伸出罪恶的手:现在睡着了,迟日应该不会那么抗拒,可以拿下来吧……?!
迟日早就醒了,他抓着那只差点碰到面具的手。
看着眼前瞪圆了的眼睛,柔软喜悦慢慢在胸口绽放,他忍俊不禁,笑出声。
江山越发尴尬。
曾经迟日的影子是朦胧的。
与其说是一个清晰的‘人’,不如说是颠沛流离的时光里,自己造的一个‘梦’。
相互扶持着,也自我欺骗着,度过那看不到尽头的时光。
但现在,影子已经有了清晰的模样,也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拥有了独立的人生。
他好奇那些陌生的部分,又本能地亲近熟悉的部分。
这种感觉着实奇怪,又上瘾。
“昨天太晚,干脆就在这里睡觉,你没生气吧?”
江山觉得这语气有点怪,他挠挠耳朵:“为什么要生气?”
他虽然没有和谁这么亲密过,但也听说过那些很要好的兄弟,打游戏晚了也会留宿,睡一张床很正常。
“总该和你说一声。不过你不生气,我就放心了。”
“……”
你有点茶你知道不?
今天还要再去一次昨天的私人展厅,江山醒来就起床。
迟日指点他穿哪一套衣服。
他本就选择困难,突然有人代劳自然十分高兴,立刻换了迟日说的那套。
“搭这双鞋子。”
江山正要穿黑色那双,就见迟日指了白色的,他便穿了白的。
“以后你的衣服我来买,我来选。”迟日说。
“真的?那你挑好看点的。”多好啊,省得他不知道怎么选。
因为起得早,到的也早,展厅里就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叫岳溪的选手,南区的,另一个是主考官。
“到了?”今天的主考官有些病色,出现之后已经咳嗽了好几声。
江山不知道他是哪里不舒服,不好贸然上去询问,便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人到齐。
隔壁的选手也是一样。
他想到昨天迟日说他偷看人家姑娘,昨天是没看,今天才是真的看了。
英姿飒爽,看着就很有决断的魄力。
“咳。”迟日看他,伸手搭在他后腰上。
“……!”
岳溪和主考官都不是多热情的性格,江山和迟日也不是,空间安静得有些尴尬。迟日还能神情自若,他就默默研究地上大理石的花纹。
主考官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两一眼:东区出来的小凤凰,心性不错,不骄不躁。就是这位……
至九点,人来齐。
“决赛只有一场。”
除江山外的八人暗自思索,以往都是几场比赛,决出最佳优胜者,这一次怎么一场决胜负?
考试类型的改革对他们会有影响吗?
“但这一场比赛的时间是六个月。”
“六个月?!”
“没错,咳咳咳。”沈清源轻咳几声,拿出几张通知。
“上面是比赛的具体安排。有疑问现在就可以提,没有把握也能退出。”